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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發(fā)現(xiàn),皇帝的榻,和皇后的榻還是很不一樣的。譬如齊叔晏的榻就比她的要軟的多。
她滾了一圈,就滾到了榻的里間。齊叔晏看著小姑娘的背影,眸子深沉,聲音也深沉:“你睡里面?”
“嗯,我想睡這里。”
齊叔晏便褪了衣衫,躺在了她旁邊。閩鈺兒只顧著軟軟的榻了,滾來滾去,連被子都顧不得蓋上。
“把被子蓋上。”他側(cè)頭說。
閩鈺兒不聽。依舊滾來滾去。
半晌后,男人伸手就握住了小姑娘的手腕,往身前一帶,閩鈺兒頓時撲在了齊叔晏的胸口上。
她一愣,想退,男人的手已經(jīng)繞過她的腰肢,扣住,不放。
這么一來,她幾乎與齊叔晏咫尺相對了。閩鈺兒也是頭一次見這樣的陣仗,愣愣地不知作何反應(yīng)。
齊叔晏看著她,“你要我好好喝藥,我便喝了。那我要你蓋被子好好睡覺,你怎的不聽?”
“……”原來是這事。閩鈺兒閉著嘴,啄了幾下頭。
“聽不聽話?”齊叔晏手下緊了緊,又問。閩鈺兒呼吸一緊,趕緊點頭,“聽聽聽,我聽。”
“你放開我,我馬上去蓋被子。”
齊叔晏道:“那就好,沒那么麻煩。”隨之手松了半截,閩鈺兒咕嚕滾下來,恰好滾進了齊叔晏的被子里。
男人翻身過來,蓋住了她。他說:“你還小,頑皮是正常,可是總歸是要聽話才好。”
“有的是為你好,你就耐心聽一下。”
閩鈺兒被裹住,竟意外地覺得比蓋被褥還要舒服,她縮了縮身子,點頭,“聽你的都聽你的。”
她這一輩子活的始終糊糊涂涂,到頭來碰上一個齊叔晏,這個男人竟還是來教她長大的。
罷了罷了,早晚沒關(guān)系,他對她的好是真心的,便行了。
齊叔晏彈了彈她的下巴,“方才為什么要替我擋著暗器?你這副身子,不怕自己沒命了?”
“啊?這個……”
閩鈺兒這下是真的被問住了。你就是問她一百遍,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出來。
聽她一晌,扯東扯西,還是沒說到點子上來,齊叔晏不由得輕嘆了一聲,“罷了。”
他說:“無礙,你只需記住,以后再不許那樣做了,就行了。”
閩鈺兒也不點頭,只是嘟嘟囔囔,“以后,也不能再出現(xiàn)那樣的情況了。”
兩人都有了倦意,卻還是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齊叔晏又低頭問她:
“你還想學(xué)下棋嗎?”
“嗯,想。”
齊叔晏想起自己擺在屋子里的,還有幾幅畫,說不定到時候教她下棋,乏味了,還可以拿過來教她畫畫。
“那你想學(xué)畫畫嗎?”
“想。都想。”閩鈺兒漸漸閉了眼,“我什么都想學(xué),你什么都教我呀?”
“好,都教。”齊叔晏扶上她的額頭,久久沒動,過了一晌才說:“祭祀大典就要結(jié)束了。等不了幾天了,你放心。”
閩鈺兒確是沒有動靜了。她睡著了,先前還拘拘束束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抱著齊叔晏,側(cè)過頭睡著了。
齊叔晏只得作罷。
忽而又想起了公冶衡。男人亦閉上了眼,他想,債也好,報應(yīng)也好,自己與公冶衡,就像是冰與火,兩人現(xiàn)今里遇見,總是有一方要消失的。
齊叔晏這人從來不信命,卻也感覺冥冥之中有造化,將一眾關(guān)系解不開的人,生生地推到了一起。只是這場鬧劇,閩鈺兒本不該插手進來的。
他又不知道,自己把閩鈺兒帶到這里來,到底是幫了她,還是害了她了。有他在,別人自然是害不了閩鈺兒,可總有些他不放心的事。
閩鈺兒在齊叔晏的龍榻上安睡了半宿,卻不知齊叔晏自己整夜沒闔眼,天不亮,就輕手輕腳地下了榻。
男人吩咐江憺,“讓她多睡一會兒。被其他人撞見了也無所謂。”
江憺點著頭答應(yīng),齊叔晏前腳剛剛走,他后腳就來,開門敲窗,叫醒了閩鈺兒。
閩鈺兒被喊醒,恨不得立馬起來把江憺嘴堵上,起身一看,身邊的齊叔晏已經(jīng)不在了。
“殿下呢?”她問。
“殿下這時候,已經(jīng)念完兩段《普陀咒》了。”江憺的聲音隔著簾子,不輕不重,“娘娘還是早些起來,回華儀殿去,莫叫人撞見了。”
齊叔晏和江憺,兩個人倒是經(jīng)常在一起的,意見卻不怎么一致,齊叔晏要她在這里休息,不怕別人看見,江憺確是時時刻刻都在給齊叔晏做打算。
絲毫不顧她的感受。
閩鈺兒只得打著哈欠,貓腰回去。好不容易偷摸著回了屋子,瞞過了枝微,想著好好睡一覺,中午時刻,江憺又頗有聲勢地過來了。
這次他說:“娘娘,我們?nèi)プ絻词帧!?
“兇手?”閩鈺兒頭又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