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塵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愣的功夫,公冶衡的背影已經徹底掠了上去,攀上高檐,轉瞬間就透過窗戶出去了。
齊叔晏再沒說話,他低頭看了看,懷里的閩鈺兒已經瑟縮成了一團,額前的頭發沾濕了,軟軟地貼在臉側。小姑娘亦低著頭,眼睫忽閃,朱唇嫣紅,被水一沾濕滿是清清亮亮的。
“不必追了,江憺,過去掌燈。”齊叔晏這么說。
他知曉公冶衡來的原因,自然也有不去追的理由。江憺愣了愣,還是有些遲疑,“殿下,那人……”
齊叔晏沉下聲:“我知道,你不必多說。先按我說的,掌燈。”
江憺的衣衫也濕透了,聞言,只好將肩兩側的衣衫提了提,渾身淌水地出去了。
閩鈺兒尚倚在齊叔晏的懷里,聽著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幸而他還是有一件薄衫蓋在外面的,否則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樣抬頭看他。
齊叔晏將閩鈺兒額上的發撥到了耳后,小姑娘被觸,一下子抬起了眼睛。
齊叔晏道:“很冷?”
哪怕是溫泉,可站起來,上身的衣衫濕透了還是涼的,閩鈺兒只好點頭,“有點。”
她說著話,又咬了咬下唇。
齊叔晏彎腰下去,手繞過她膝蓋,徑直抱起了她,閩鈺兒低呼一聲,雙手死死攀著齊叔晏的肩。男人抱著她,身形飄逸,轉身就出了池子,留下地上一道蜿蜒的水跡。
閩鈺兒怕他直接把自己丟到塌上了,忙捏了他的肩膀,男人低首,“怎么了?”
“我想換衣衫。”
“自然是換。”
閩鈺兒眨了眨眼睛,覺得齊叔晏沒懂她的意思,又說:“我想自己換。”
齊叔晏沒說話,他把人抱到了一處屏風下,而后展開屏風,“你暫且等一下,我給你拿衣衫來。”
這樣子,倒像是照顧她的嬤嬤了。閩鈺兒渾身濕透,衣物緊緊貼著身體,男人撥亮了最近的一盞燈,一回身,就看見小姑娘的青澀的身影,投射在屏風上,窈窕有致,不由得頓了頓。
她身量確實是小,許是這段日子胃口好了些,吃的也多了些,漸漸褪去了幼時的骨感,更顯得豐滿起來。
在此之前,齊叔晏不知道,在□□裸面對女人的身形時,自己竟也是會短暫失神的。
閩鈺兒覺得有些冷,搓了搓手,俄而又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東西,只好蹲下身子去撿。好死不死,那東西偏偏掉在了壁櫥下,她越發不耐,只得躬著腰,半跪在地上,伸手去夠。
那投在屏風上的影子,頓時多了些曼妙的意味出來。
她尚在心里嘀咕:怎么齊叔晏去拿個衣服,拿了這么久?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江憺手里握著丹藥瓶,敲了敲門就步履匆匆地趕進來,“殿下。”
“殿下,這些藥是家父剛剛送過來的,應該有助于殿下氣血回歸正常。”
聽著江憺的聲音,齊叔晏霎時回過神來,江憺走的快,眼看就要過來了,閩鈺兒那柔軟的身段還投在屏風上,甚是惹眼。
“等等!”齊叔晏一手拉下薄簾子,將屏風隔上,可身形還是朦朦朧朧地能辨出來。
江憺停步,有些不解,“殿下可是有不適?”
“無礙,你等等。”
里頭的閩鈺兒也聽到了江憺的聲音,一想到自己這副衣不蔽體的樣子,也有些著急,一起身,頭就磕在了壁櫥上,“砰”的一聲響。
齊叔晏眉頭一皺,只得隨手拿起自己的寢衣,掀開簾子進去。小姑娘蹲在地上,按著自己的額頭滿臉苦相,齊叔晏又是無奈,又是有點笑的意思,蹲下來將人拉了起來,“你怕什么。”
“這是我的地方,沒我的命令,沒人能隨便進來。”
他將衣服塞給閩鈺兒,“先換上,換好了叫我。”
“好。”閩鈺兒心里滿是委屈,還是只得放下手,可抖開了衣服看,那寬寬松松的衣衫,簡直可以塞下兩個自己。
這要怎么穿?這穿了能走好路嘛?
她疑惑地看向齊叔晏,男人挑了眉:“今夜的事不能聲張,尤其是不能讓皇叔察出異樣,所以我沒有叫華儀殿的宮女過來。”
大半夜的,齊叔晏叫了個宮女進寢殿,想必更是吊人胃口的。閩鈺兒點頭,“那我就穿這個,你不用管我了,去找江憺罷。”
“他給你送藥來了。”閩鈺兒視線又挪到了男人的臉上,想看看他眸子里的紅色還在不在,兩人對視了一息,可以看出齊叔晏已然恢復了不少,眼中的紅色薄霧已經稀薄了很多,她忙低下頭,“殿下要好好吃藥。生病了就要吃藥。”
齊叔晏蘊了點笑意,說:“嗯。”
閩鈺兒回頭,胡亂地塞起衣服來。齊叔晏這才移步出去。
江憺從齊叔晏進去找閩鈺兒開始,就知道了他的意思。男人手里握著丹藥,他衣衫都還是濕的,想及齊叔晏方才急促的語氣,皺了眉頭。
江憺也不說話了,他緊了緊還在滴水的衣服,坐下來,桌上的茶已經冷過氣,他倒了一杯,仰頭喝下。
齊叔晏這時候進來,江憺將藥瓶放在桌上,推了推,“爹囑咐我,要讓你盡快喝下去。”
“這次又是何藥物?”齊叔晏拿起了藥瓶,在手里碾過。
“黑蝎足,蟒尾,西域毒蛛,都是些止邪至毒的藥物,專門壓殿下。”江憺淡淡地道,眼睛都不抬,又低頭倒了一杯水。
他今夜也是奔波了一夜。齊叔晏這次癥狀發作,恰逢祭祀,明日一早還要安然無恙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為了不聲張,這次便只派了他一個人來,幫著齊叔晏針灸引氣。
以往在寺廟里,這樣的事情他也做得多,只不過那時候,都有一個孟辭在旁邊守著。今夜孟辭去了欽天監,據說是孟執監叫他去的,非去不可,這才沒有過來。
沒想到,孟辭一次不在,就出了這些岔子。江憺只是悶悶地喝水,他向來是個會隱藏心情的,如今這副模樣看著淡然,卻像是三九苦寒里的冰窖,教人靠近不得,隨時都可能有冰刃飛出來,傷人不眨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