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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會平安回來
我會平安回來
古言玉坐在梳妝鏡前沒有回頭,她望著鏡子里倒影出的秦荀殷的身影,狀似隨口問道:“跟皇上說了嗎?定了出發的時辰沒有?”
秦荀殷走到她身后,從身后抱住她:“今晚就啟程,比較趕時間。”
今晚…
古言玉笑了笑,看似輕松,實則卻十分勉強:“邊關戰事有異,的確拖不得,妾身還以為侯爺您下午就要走呢,晚上才走,實在不算趕的。”
秦荀殷拿了一支羊脂玉簪插在她的頭發上,瑩白的玉簪將她的臉蛋映襯得越發白皙透亮,他撫了撫她的臉道:“我會平安回來的。”
古言玉覺得喉頭哽得厲害,眼睛十分酸澀,她真的不想哭。
離別在即,再見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他有他的生死關要闖,她有她的生死關要過,她甚至都不知道經此一別,是否真的還有再見的一天。
他們的生命都太小太脆弱,那在上的神佛又如何能剝開重重云霧,將他們都拯救?
“侯爺定要記得答應妾身的話才是,嘉峪關一戰,絕不親自上陣殺敵,只留守后方坐鎮指揮,切要保全自己,否則妾身就是萬死都不會原諒侯爺。”
“別說這么不吉利的話,我定會沒事的,”秦荀殷低聲安撫道,“好了,別哭了,都說懷孕的人情緒不能大起大落,當心孩子受不了。”
古言玉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淚,握住秦荀殷的手道:“等孩子出生了,妾身就親自給侯爺去信,您在邊關,不用念著我們母子三人,專心戰事即可。”
“好。”
“可惜孩子還沒有取名字呢,現在取也來不及了,等侯爺回來再給他們取名吧,或者路上您也可以想一想到底取什么名字好,取好了寫信回來告訴妾身就是。”
“好,有時間我就想名字,男孩兒的女孩兒的都想幾個。”
“眼看就要過年了,天又開始下雪,西北是不是很冷啊,我讓丫鬟把您的箱籠都收拾好了,一年四季的衣裳都有,不過御寒的衣服最多,還放了暖手爐…”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天色就暗了下去,府里的人知道秦荀殷要走,都紛紛過來送行,連挺著大肚子的五夫人都過來了,秦荀殷和秦荀寧、秦荀彧簡單交代了些事情,就到了離開的時辰,一行人親自送秦荀殷到了垂花門前。
左字號幾個都在那里等著了。
古言玉在春花和秋月的攙扶下一直目送秦荀殷上馬離開,他們從西北回來的隊伍人就少,再回西北隊伍的人自然也不多,而且秦荀殷為了趕路,特意少帶了人。
夜色深濃,寒風凜冽,他們卻要頂住寒風,連夜趕路。
古言玉只覺得心很疼,很疼,疼到骨子里。
而旁邊的秋月和春花,也是一臉哀愁,此行一別,再見已是遙遙無期。
等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暗夜里,太夫人道:“夜深了,都回去休息吧,好好休息,明天都精神些,該吃飯的吃飯,該睡覺的睡覺,旁的切勿多想。”
眾人應了聲“是”,便各自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古言玉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吵鬧聲,她覺得奇怪,春花急急忙忙地進來,將古言玉從床上扶起來,說道:“夫人,衛國公夫人硬闖進來了!”
古言玉一驚,趙麗然雖然做事說話都缺根筋,但這種沒有規矩的事情倒還不至于吧?況且上面還有太夫人,她這個侄媳婦兒硬闖進來,對太夫人也太不尊重了些。
“知道什么原因嗎?”古言玉淡定地問,她從來就不怕鬧事的。
春花搖頭:“她只說讓您現在立刻出去見她,沒說別的。”
古言玉道:“給我梳妝吧。”
古言玉梳妝的時候,趙麗然已經幾次忍不住想要沖進來,都被秋月給攔在了外面,原本屋里的其余幾個丫鬟是要上前幫忙攔的,但是秋月當關,輕易地就讓趙麗然寸步難行,其余丫鬟們便乖乖地站在旁邊看著。
等古言玉收拾好出來的時候,趙麗然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嫂嫂,這大清早的,您怎么突然過來了?”古言玉打了個哈欠,她還沒睡夠呢。
趙麗然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古言玉的鼻子:“你說,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是不是你讓我兒子去西北的?是不是你?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衛庭軒去西北了?”古言玉一臉茫然,下意識地反問。
趙麗然氣得渾身發顫,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好似恨不得將古言玉的腦袋咬下來,恨恨地說道:“你少給我裝模作樣,他去西北你會不知道?他為什么去西北你難道不清楚?”
古言玉覺得站著雙腿不舒服,高高挺起的腹部也讓她覺得十分笨重,她坐到鋪著軟墊的座椅上,也不跟趙麗然置氣,慢聲慢氣地說:“嫂嫂,話不能這么說的。”
趙麗然尖聲尖氣道:“那你告訴我,應該怎么說?啊?”
“嫂嫂,衛庭軒去西北那是他的事情,我怎么會知道呢?又不是我讓他去西北,我覺得有些事情你可能又忘記了,或者根本從來就沒有弄清楚過,要不我再跟你講一遍?”
趙麗然也想聽聽古言玉能說出一朵什么樣的花兒來:“你說。”
“我與衛庭軒已經各自婚嫁,私下從無任何往來,他去西北這件事情你怎么能怪到我頭上來呢?”古言玉搞不明白這位趙夫人腦殼里到底都裝了些什么東西,“你說我應該知道,我應該清楚,我憑什么應該知道,憑什么應該清楚?你這不是挑撥關系嗎?”
心下卻想,衛庭軒竟然去了西北,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想幫秦荀殷?
前世的事情他最是清楚,倘若有他在,是不是真的能幫秦荀殷解決最棘手的問題?他能救秦荀殷的性命嗎?能嗎?
古言玉內心翻江倒海,很想問一問他,卻知道已然不成了。
趙麗然還是很激動:“如果不是因為你,他會去西北嗎?”
“嫂嫂,你這話可就更加站不住腳了,如今西北有事,他愿意在這個當口前往西
北建功立業,那是他自己的志向,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已經嫁了人,他已經娶了妻,更何況當初是你們衛家要退婚的,又不是我鬧著要退婚的,怎么到現在都成了我的錯了?衛庭軒他有自己的想法,想做點實事出來,得到別人的認可,嫂嫂你應該支持他才是,你這樣鬧到我面前來,有什么用呢?他現在人已經走了吧?你鬧得再厲害,也把他追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