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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迷了多久?”他問道。
“三天,”站在床邊不遠處的他的堂姐回答他。
三天前古言玉成親,那么今天正好就是她回門的日子,或許…衛庭軒忽然掀開被褥下床,趙麗然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剛醒來,你要干什么?”
“有事。”衛庭軒掙開趙麗然的手,飛快地穿好鞋子后抬腳就往外走。
興許是衛庭軒素來給衛家人留的印象就是做事有條有理,行為舉止都格外端莊,他又滿腹學問,除了退婚,就沒做過什么別的出格的事情,所以他昏迷醒來說有事要辦,屋里竟也沒有其他人攔他,就連衛袁明都無動于衷地站在原地。
衛庭軒一路往馬廄走。
三天三夜,他處在昏迷之中,夢中所見,絕非只是單純的夢,而是他的前世。
前世,古言玉嫁給了他,他厭惡古言玉,認為她蠢笨、不知羞恥、整天就知道跟在男人身后轉,后來古言玉被他親手害死了,他如愿娶了古言玉的妹妹古言依。
然而古言依天性善妒,和比她先進府的那些個鶯鶯燕燕成天斗得你死我活,搞得府里上下不得安寧,他反而記起古言玉的好來,心中日漸悔痛,后悔不已,后來機緣巧合,他得知一些事情,便順著那件事情查下去,竟然得知古言玉并沒有與人通奸,她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她的人,正是她掏心掏肺對待的古言依。
他才知道,古言依只是表面良善,實則惡毒。
而他的那些女人們養的兒子女兒也個個不爭氣,他以一己之力支撐整個國公府,與逐漸走上高位的古言笙斗法,他們衛家害死了古言玉,古言笙恨他們衛家,古言笙的權利一日大過一日,他深得皇帝重用,不過二十八歲就當上了右相,成為文官之首。
他斗不過古言笙,自然抵不住國公府的衰敗,他英年早逝,死的時候年紀還不過半百,幾個兒子為了爭奪爵位大打出手,他就被他的兒子們氣死了,死前忽然想起曾經追在他身后眼睛里始終只有他的那個女子,驀然間悔痛不已。
他亦死在悔痛之中。
他翻身上馬,朝古府狂奔而去。
威遠侯身份地位擺在那里,古宏雖然是長輩,也得親自將人送到門口,走到馬車旁邊,有小廝端來矮凳,古言玉正欲踩著矮凳走進馬車里,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秦荀殷也聽見了,夫妻倆一前一后地朝馬蹄聲傳來的方向望過去。
天色還未徹底入夜,黃昏的夕陽遠遠地照在街道的盡頭,一男子策馬而來,英姿勃發,衣袂翻飛,速度極快,轉眼就到了近前。
古言玉瞇起眼睛。
秦荀殷靜靜地站著,沒有動作,看著來人在他們面前翻身下馬,然后他好似渾身都被定住了,靜靜地站著,絲毫不動,目光落在古言玉的身上。
秦荀殷終于皺起眉頭。
古言玉心道:“這人大老遠跑過來盯著她看做什么?腦殼有毛病?”
“咳咳!”古宏捂嘴重重地咳嗽了聲,主動打招呼道:“衛賢侄,你來我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嗎?”
衛庭軒恍然回神,自知失態,不自在地轉動了下眼珠,這才拱手朝古宏和秦荀殷行禮:“古叔叔,二叔。”
古言玉:“…”
她竟然忘了,衛國公府的老夫人乃是威遠侯府太夫人的表姐,這樣算來,秦荀殷和衛庭軒的父母就是同輩人,秦荀殷在家中排行第二,衛庭軒自然要叫秦荀殷一聲二叔的。
她忽然有點想笑,朝衛庭軒道:“表侄子見到二嬸都不行晚輩禮的嗎?”
此言一出,秦荀殷就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衛庭軒忽然覺得有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嘩啦啦地淋在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都冷不防地打了個寒顫,他不禁問自己,他來這里干什么?
古言玉已經嫁人了,那個從前心里和眼里都只有他的
女子,已經嫁給別人,成為別人的妻子了,而秦荀殷雖然冷漠寡言,但卻重情重義,絕不會虧待她的。
不,不對,秦荀殷克妻。
第三十七章 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有病
衛庭軒的眼睛里仿佛燃燒著兩團炙熱的火焰,目光灼灼地盯著古言玉。
那眼神看得古言玉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她卻沒有退縮,反而坦坦蕩蕩地望著衛庭軒,面帶狐疑地問:“難道我說錯什么話了嗎?表侄子要這般看著我?”
秦荀殷:“你沒說錯。”
古宏:“…”
天氣好像更熱了,就這么站了幾分鐘,他的額頭上就冒出了一層冷汗,有點搞不明白現在這是個什么情況,古宏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再次問道:“賢侄有何事不妨直說。”
古言玉也覺得衛庭軒很奇怪,這人滿身大汗地跑過來,直愣愣地盯著她看,好像她是他思念多年的女人似的,那莫名其妙的深情憑白糊了古言玉一臉。
是不是有病?!
“表侄子不是最懂事乖巧的嗎?怎么見到二嬸卻連禮都不知道行了?也太讓人失望了,”古言玉懨懨地用手給自己扇了扇風,轉身踏上馬車:“罷了,我這個當長輩的還
是不為難你們這些小輩了,省得別人說我為老不尊。侯爺,咱們走吧。”
秦荀殷沉沉地看了眼衛庭軒,也上了馬車。
古言玉一個人呆在馬車里的時候還不覺得,秦荀殷一踏進來,她就覺得整個馬車都變得狹窄起來,好像秦荀殷一個人就占據了大半的空間,只給她留了一道縫隙讓她呆著。
她覺得奇怪,分明來的時候沒有感覺到這么擁擠啊,況且這馬車里空間很大,還可以容納三四個人,想了想,她覺得是秦荀殷的氣場太強大了,壓得她有點喘不過來氣來。
她正要讓車夫駕車走,忽然聽到外面的衛庭軒說:“等等。”
古言玉不由地翻了個白眼,不情不愿地撩開馬車的垂簾,沒好氣道:“衛庭軒,我說你一個大男人說話能不能痛快點,有什么話趕緊說,說完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