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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敢違逆,看來古言玉這婚事藏的貓膩還挺多的,他勉強點了點頭,只想著古言玉千萬別真的被克死了。
八月十五這日,古言玉還在睡夢中就被春花從被窩里叫起來沐浴梳妝,忙活了大半晌,秋月興沖沖地跑進來道:“姑娘,姑娘,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侯爺在門前下了馬,命人一路發紅包,暢通無阻地進了大門,如今已經在給老太太和老爺磕頭了。”
不知為何,原本絲毫不緊張的古言玉,這下子突然就緊張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給我拿個蘋果來。”
秋月連忙去拿了一個蘋果,古言玉咽了口口水,張大嘴巴,一口咬在蘋果上,蘋果酸甜的味道在嘴巴里繞了一圈兒被她吞下去,心里的緊張這才稍緩了些。
春花叫道:“姑娘怎么吃起東西了?哎呀,姑娘是不應該吃東西的!”
“管他呢,不吃東西難不成一直這樣餓著?”秋月不贊同道,“姑娘想吃就吃,懶得理會那些破規矩,別把自己餓著了才好。”
古言玉噗嗤一笑。
不多久就有人在外面喊道:“請新娘拜別父母親人。
”
這就要拜別親人了?古言玉心頭忽然生出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難過來,她讓春花和秋月扶著,拖著長長的新娘禮服,朝正院走去。
給老太太和古宏磕了頭,就該上花轎了,有專門的喜娘扶著她上花轎,春花和秋月在身后提著裙擺,古言玉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后傳來隱隱的壓抑的哭聲,她知道是老太太忍不住落淚了,但是新娘子按習俗是不能回頭的,回頭便是不吉利,她這樁婚事已經摻雜了太多不吉利的傳言,再多老太太又該多思多慮了,古言玉咬了咬牙,沒回頭,她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到底還是沒忍住,落了下來。
等上了花轎,在花轎里顛簸了老半天總算到了威遠侯府,喜娘扶著她下轎,走了老半晌才到了正屋,古言玉被紅巾蒙著腦袋,只能看見自己的腳尖和腳尖前的十分狹窄的一片地,耳邊十分吵鬧,絲竹聲、說話聲、風聲鑼鼓聲混成一片,古言玉聽見有人高聲道:“吉時已到,行拜堂之禮。”
她握住紅綢的手微微一緊,三拜之后便被人送入了洞房。
這個時候洞房里還十分熱鬧,三姑六婆擠了滿屋,每個人都在說吉祥話,古言玉聽到有人對秦荀殷道:“新郎官,請挑蓋頭吧。”
第二十七章 新娘子美
新娘子美
古言玉內心又是一緊,然后就感覺到蓋在她頭上的紅蓋頭被人輕輕的掀起,然后靈巧地一挑,紅蓋頭就從她頭上飛了出去,落到她身后的喜床上。
她的面容露在眾人的面前,屋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氣,似乎給她的美貌驚著了。
四夫人壓下心底的酸澀,三夫人笑道:“新娘子可真是美若天仙,我們侯爺好福氣。”
古言玉抬眸望向秦荀殷,他就站在自己面前,穿著大紅的喜服,身影筆挺得宛如不倒的青松,一雙丹鳳眼似笑非笑地凝視她,好像她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古言玉心情復雜,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不高興,但是場面活絕對不能落下,她朝秦荀殷露出一個羞怯的笑容,不好意思地低了下頭。
吉祥夫人端來兩杯酒,秦荀殷和古言玉各拿了一杯,兩人交手喝下,秦荀殷賞了紅包,夫人們又調侃了幾句,見秦荀殷沒什么興趣的樣子,而古言玉則始終嬌羞不語,覺得意思不大,說了些吉祥話便各自散了。
屋里只剩下秦荀殷和古言玉還有伺候的丫鬟,丫鬟們都是識相的,見夫人們都離開了,也紛紛退了出去,到最后屋
里就只剩下秦荀殷和古言玉。
秦荀殷給古言玉倒了杯茶:“大半天沒有喝水,先喝點水潤潤喉。”
古言玉矜持地接過茶水喝了一口,清涼的茶水流進嘴里,她終于覺得嘴巴和嗓子沒那么難受了,這才不好意思地沖秦荀殷道:“多謝侯爺體恤。”
秦荀殷打量著她,古言玉似乎一直都是這副嬌嬌柔柔的樣子,說話含羞帶怯,看起來柔弱可欺,可是當日在凌云別院,她敢支開身邊丫鬟單獨與他說話,足以見得這女子膽子不小。
秦荀殷道:“你是第一個與我定下婚約后卻仍舊好好活下來的女子,你就不怕自己哪天被我克死了。”
古言玉臉上的假笑收了收:“侯爺說笑了,侯爺的前幾個未婚妻是她們自己福薄,沒命享受侯府的富貴榮華,我則不同,我是古府嫡女,祖母和父親疼我如掌上明珠,我命好,是不會有事的,一定能侍奉侯爺到百年之后。”
心中卻在暗想,新婚第一天就跟她說這些有的沒的,也不知道秦荀殷是幾個意思,若是換個膽兒小的,沒被他克死,怕是要被他嚇死了。
更何況,聽他的意思,好像她怕就有用似的,圣旨賜婚,誰敢忤逆?
除非不想活了。
古言玉扭了扭脖子,腦袋上的頭面實在太重了,她覺得自己的脖子有點發酸,她很想取下來,但是這不合規矩。
“很重?”秦荀殷問。
古言玉扯起嘴角露出一個苦笑:“這是純金的。”
貴重自然是貴重的,沉重也是真的沉重。
秦荀殷站起來道:“那就別站著了,我幫你取下來。”
說著他就走到古言玉身邊,伸手打算幫她取頭面,被古言玉伸手給制止了,她訕訕笑道:“侯爺,您矜貴的手哪里是做這種活的,這是下人做的,讓春花進來幫我取吧。”
秦荀殷丹鳳眼挑了挑:“拒絕人也找個好的理由。”
古言玉:“…”
“為什么拒絕我幫你取?這不過是小事,你我如今已經是夫妻,還有很多比這更親密的事情要做,這等舉動,完全算不上什么。”秦荀殷道。
古言玉知道他誤會了,訕笑道:“侯爺誤會了,我只是覺得侯爺的手是打仗的,這等細致的女人家的活計,侯爺只怕不太會。”
秦荀殷這才明白過來:“你是怕我弄壞了?”
古言玉朝他歉意地笑,小聲道:“這是我祖母一年前
特意去老鳳祥找師父專門兒為我打造的頭面,這頭面的每一寸都是祖母對我的愛護之心,是比我的性命都貴重的東西。”
這也是所有的陪嫁里面對她而言最貴重的東西了,她的陪嫁價值好幾萬兩銀子,古言玉聽到那筆數目的時候是非常吃驚的,家里的情況她是知道的,現銀幾乎已經被陶翠翠刮得差不多了,沒想到老太太還能給她這么豐厚的嫁妝。
一個頭面,不過幾千上萬兩銀子,就比她的性命還要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