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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仿佛是嗓子不舒服,捂著嘴不由地咳嗽了聲,聽得那三夫人的眉頭就是一皺,又轉臉笑道:“大姑娘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蒼白?”
古言玉又咳嗽了聲,微微掩面道:“前幾日受了點風寒,不知怎么的一直未見好,今日太夫人生辰,原不該來,奈何太夫人誠心相邀,我這個做晚輩的只好來給太夫人問安了。”
三夫人腦子轉得飛快,如今她幫著太夫人管家,家里很多事情自然瞞不過她的眼睛,這些天太夫人一直派人盯著古家,前幾日還出了一趟門,她猜測多半又是在給秦荀殷找媳婦兒。
三夫人給秦荀寧生了一子一女,覬覦威遠侯這個爵位已經許久了,巴不得秦荀殷這輩子都娶不到媳婦兒,這樣她的兒子就有望繼承威遠侯這個爵位,將來她就是侯府的太夫人。
可是太夫人明顯對給秦荀殷找媳婦兒這件事有很大的執念,前前后后經歷了那么多波折,接連害死四個女子,太夫人也始終沒想過要放棄。
如今古家來了個大姑娘,三夫人一看古言玉這滿臉的病態,一副快死的樣子就覺得有意思,就這樣還沒開始說親就已經病得半死不活的,等說了親事,豈不是立刻就得去見鬼?
三夫人心中得意得很,主動給老太太和古言玉引路道:“太夫人就在屋里呢,我領老太太和大姑娘進去,這邊請。”
一路從回廊進了壽康院,沿著壽康院的抄手游廊往正屋走,讓古言玉感受到了侯府那種低調的奢華之感,等到了正屋,一股子越發低調奢華的感覺撲面而來。
古言玉跟在老太太身后眼觀鼻鼻觀心,偶爾掩嘴咳嗽兩聲,表示自己的存在。
廳堂里歡聲笑語,太夫人就坐在正上手,兩邊分別坐著幾分夫人,有古言玉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而當中恰巧有一個古言玉熟得不能再熟的人:衛國公夫人,衛庭軒的母親,趙氏趙麗然。
古言玉和衛庭軒的婚約便是趙麗然和她的娘親白素素親自定下的,趙麗然和白素素以往交好,情如姐妹,正巧一個生兒子一個生女兒,為了親上加親,就定下了這門親事,誰知卻害慘了古言玉一生。
前世衛庭軒厭惡她,古言玉嫁進衛國公府后不受衛庭軒待見,但是這位趙麗然還是很護著她的,后來,古言玉被設計陷害與人有染,被這位趙麗然親自撞見,她在衛國公府的地位便一落千丈,直至后來纏綿病榻,凍死在雪地里。
沒人愿意相信她,無論是古府的人還是衛國公府的人,除了兩個貼身丫鬟一直守在她的身邊,她為了一個衛庭軒,最終落得眾叛親離香消玉殞的下場。
她記得,當時被這位趙麗然親自撞見那不堪的一幕時,趙麗然親手給了她一記耳光,但是古言玉不恨她,陷害她的不是趙麗然,站在趙麗然的角度,她沒有任何錯。
只是時過境遷,如今的古言玉想起前世的種種,難免有些唏噓罷了。
大家互相見了禮,有丫鬟端了凳子上來給老太太坐,古言玉站到老太太身邊。
太夫人的目光就凝在古言玉蒼白的臉上,不禁擰了擰眉道:“大姑娘這是怎么了?怎么看著臉色很不好的樣子?”
古言玉捂嘴輕輕咳嗽了聲:“染了點風寒,不礙事,多謝太夫人關心。”
三夫人在旁邊關切道:“大姑娘可要仔細自己的身子
,雖然是風寒,但仍舊不能小覷,否則一不小心…”
她似乎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訕訕地道:“大姑娘別見怪,主要是曾經的確發生過因為偶感風寒就丟了性命的事情,所以大姑娘定要注意些。”
此話讓在場的人不由地想起秦荀殷曾經那個因為偶感風寒就死了的未婚妻,場面一時有點尷尬,古言玉琢磨著太夫人的臉色,心想,看來這威遠侯府也不是個省心的地方。
然而,此時此刻,她是萬萬不想當出頭鳥的。
古言玉乖乖地當起了乖孫子,低著腦袋一語不發。
太夫人擔憂地詢問:“大姑娘可讓大夫來看過了?”
“看過了,大夫說不是什么大病,只需要在家里靜養幾日便好,給我開了藥,只是也不知怎么的,藥我也喝過了,靜養也養過了,就是不見好。”古言玉說得嗓子發癢,連著又咳嗽了幾聲,不好意思地朝太夫人笑了笑。
太夫人就鄭重其事道:“只怕是那大夫的醫術不行,你還年輕,可不能拖出個好歹來,否則女孩子傷了身子怎么得了。惠清,即刻派人去宮里請太醫來給大姑娘診治。”
古言玉的腦袋頓時炸了。
什么?
她懷疑自己沒聽清,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太夫人,老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謊稱自己已經病了幾日,且讓大夫來看過了也不見效果,就是為了讓太夫人認為她是個病弱的身子,根本擔不起秦荀殷的命格,又說大夫說了要靜養,便是為了讓太夫人早些放她回去,誰知太夫人會突然來這么一出。
老太太說道:“太夫人抬愛了,這丫頭只是尋常風寒,并不礙事,實在不好勞動宮里的太醫給她看病。”
第十七章 公主抱
公主抱
“無妨,大姑娘的身子要緊,這么如花似玉的一個小姑娘病著,我看著著實不忍,老太太不必客氣,不過是件小事,不打緊。”太夫人道。
老太太就笑:“那就多謝太夫人對言玉的關愛了。”
古言玉覺得自己的腦袋是真的昏了起來,被太夫人這么一刺激,她就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很想直接倒下去,跟著老太太道謝道:“多謝太夫人。”
太夫人見她臉色整個兒慘白了下去,趕忙吩咐身邊的丫鬟:“姚琳,快將大姑娘扶到清水居的屋里去歇息,等會兒太醫來了,直接讓太醫去清水居。”
老太太擔憂地看向古言玉,古言玉勉強朝她笑了笑,有氣無力道:“我去歇會兒,祖母安心吧,不會有什么事的。”
老太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春花仔細扶著古言玉,姚琳在前面引路,從壽康院到清水居要經過秦荀殷住的秋蘭院外面的長廊,古言玉第一次來威遠侯府,完全不熟悉路,只是在春花的攙扶下跟著姚琳走,沒想到會剛巧遇到回來換衣服的秦荀殷。
秦荀殷忽然在這里見到古言玉,頗為意外,再見古言
玉臉上的病容,眉梢不由地向上挑了幾分,他站在古言玉他們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古言玉走近。
古言玉腦袋昏昏沉沉的,壓根兒沒注意到他,直到姚琳和春花斂衽行禮,叫了聲“侯爺”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竟然在這里遇見了秦荀殷。
古言玉抬頭,因為高熱而燒得有些發紅的桃花眼瀲滟著一圈兒水汽,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她仔細盯著秦荀殷看了半晌,只覺得胸口中涌動著一股新仇舊恨。
她掙脫開春花扶著她的手,將自己的身體靠在木柱上,挑著鳳眼望著秦荀殷:“侯爺可知道外面的那些有關我與侯爺的傳言?”
秦荀殷迎著古言玉深深沉沉的眸光,點頭。
古言玉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像是自嘲似的,她道:“因為衛家大公子的事,我早就已經名聲掃地了,沒想到還能和威名赫赫的威遠侯傳出一段英雄救美的流言,實在是今生有幸。”
秦荀殷眉頭皺了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