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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轱轆轆駛了幾個時辰,終于到了清水寺。
早有尼姑候在停馬車的地方等她們,一行人在小尼姑的引領下進了清水寺。
老太太要去佛堂禮佛,容媽媽和陶翠翠得陪在身側,三姐妹就由小尼姑領著到后院休息,待用了午膳,再到佛堂陪老太太一同禮佛。
古言畫一進后院就開始抱怨:“這清水寺清湯寡水的,齋飯不見半點葷腥,祖母還非愛來這里,坐了幾個時辰的馬車,可累死我了!”
她精疲力竭地往椅子上一躺,拿手不斷地給自己扇風。
古言玉給了她一個看麻瓜的眼神:“佛門之地,豈容你亂嚼舌根?你若是不愛來這里,我這就去跟祖母說,讓祖母派人送你回去。”
她突然發怒,讓古言畫忽然想起那兩巴掌,覺得臉上那陣灼痛還未過去,她冷哼一聲:“得意什么得意?祖母不過一時松口才帶你來,你還翹上天了?況且我不過就是說說而已,你那么認真做什么,巴不得我被祖母趕回去嗎?”
古言玉聽了她一大串論調,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道:“麻瓜。”
“你罵誰呢?”古言畫揚手就要沖上去打她,秋月往古言玉身前一站,將古言玉
老鷹護小雞似的緊緊護在身后,無畏無懼地迎上古言畫的目光。
古言畫想到秋月那一身功夫,頓時慫了,憤憤地后退了幾步。
古言玉掩嘴輕笑,這就是她出門不帶春花卻帶秋月的原因。
午膳后,眾人等著老太太的吩咐,容媽媽傳話道:“老太太說大夫人累了一上午,只怕身體吃不消,下午在后院休息即可,讓四姑娘留在后院伺候大夫人休息,請大姑娘和二姑娘陪老太太到佛堂禮佛。”
古言畫心中叫苦不迭,留在后院伺候陶翠翠,她還不如跟去佛堂禮佛呢,陶翠翠脾性古怪,一點兒也不好伺候,可她這時萬不敢說什么,只能低聲應道:“是。”
佛堂香燭鼎盛,輕風雅靜,老太太跪在最前頭,古言玉和古言依跪在老太太身后,其后便是貼身伺候老太太的容媽媽。
老太太嘴里嘰里咕嚕地念叨著什么,古言玉半個字都聽不清楚,她望著面前的觀音佛像,佛像慈悲的面容如海納百川,好似能化解一切仇恨和悲苦。
古言玉的目光不由地變得虔誠起來。
她正虔誠地向佛祖祈禱,祈禱她今生今世能平平安安,祈禱祖母和父親能長命百歲,祈禱她今后能嫁個如意郎君,再不要和衛庭軒那種人面獸心的人有任何瓜葛…
忽然,佛堂外面接連傳來幾聲尖叫,古言依被嚇得渾身一顫,就連一心禮佛的老太太和容媽媽都睜開了眼睛。
老太太眉目緊蹙:“佛門之地,哪來的大驚小怪之聲?”
此話剛落下,外面便響起刀劍相撞的金石之聲,繼而一捧血灑在緊閉的房門之上。
古言依立刻尖叫起來,被古言玉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古言玉厲聲道:“你想把賊人引進來,然后把我們全殺了嗎?”
古言依一雙眼睛瞪得宛如銅鈴,不住地搖頭,古言玉警告她:“想活命就閉嘴!”
古言依不住地點頭,古言玉這才放開她。
老太太和容媽媽則別有深意地看了古言玉一眼。
古言玉此時心中卻在暗想,枉她剛剛還在祈禱平安無事呢,誰知她人還未踏出這佛門之地,就有倒霉的事情找上門來,看來這禮佛也并沒有什么用處。
她兀自腹誹了片刻,然后開始在屋里翻找,最后目光落到佛像之后,古言玉上前,微微掀了掀掛在佛像后的紅布,抬頭對老太太道:“祖母,外面既然有刀劍相抵之聲,
想來賊人的目的另有他人,如今這兩伙人已經打了起來,我們只要藏好不被發現,應當能躲過一劫的,危機時刻,還請祖母不要嫌棄,暫且到這里面一躲。”
說完她便去扶老太太,容媽媽見狀,立刻上前幫忙攙扶,古言玉道:“委屈祖母和容媽媽了,還請容媽媽照顧好祖母。”
老太太走近一看:“你讓我和容青躲進去,那你和言依呢?”
古言依看著僅容兩人容身的狹小空間,一張臉蒼白得好似能立刻死過去,她不可置信地望著古言玉道:“你讓祖母和容媽媽躲進去,我們怎么辦?”
老太太和容媽媽聞言,目光不約而同地閃了閃。
古言玉暗罵了聲“蠢貨”,臉上卻淡然自若地望著老太太,好像沒聽見古言依的話似的說道:“我和二妹妹年輕,腿腳靈活,跑得快,不會有事的,祖母且放心吧。”
外面的打斗聲越發激烈,古言玉終于著急起來:“祖母若是還猶豫,我們都得死了。”
老太太和容媽媽這才躲了進去。
古言玉剛把紅布蓋好,佛堂的門就被人從外面用力地撞開,一個滿身鮮血的人手里拿著一把鐵劍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顯然外面是有人要殺他,他進來后反身便將門關上
。
古言玉見到他的第一眼,心道:“喲!沒想到還是熟人!”
古言依從小到大沒見過渾身這么多鮮血的慘烈情況,不由地再次尖叫出聲,古言玉二話不說,轉身就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將她的尖叫聲打得戛然而止。
古言依一臉茫然地朝古言玉望去。
古言玉冷聲冷氣道:“說了讓你別叫,你失憶嗎?”
不得不說這一巴掌的威懾力簡直非同凡響,古言依立刻就變成了一只乖巧的小兔子,捂著臉站到一邊,怯生生地望著古言玉。
古言玉此時也是頭大如牛,眼前這被追殺的華服公子不好好地在他的府里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金尊玉貴的皇子生活,大熱天的跑到清水寺來干什么。
出門一趟,好巧不巧地遇到三皇子李修寒,這人她是必須要救的,至于怎么救,她腦袋卻是亂成了一團漿糊,她只好先端起板凳桌子將門堵上,同時還不忘對李修寒訕笑道:“公子放心,我與舍妹手無縛雞之力,對你是構不成威脅的。”
血淋淋的李修寒見她動作,好心提醒她:“你堵門是沒用的。”
他最后一個字剛落尾,一把大刀就忽然從窗戶外捅進來,自上而下將窗戶破開一
個大洞,緊接著就有黑衣人從破爛窗戶上一躍而進,和李修寒刀劍相向起來。
古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