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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按在車門上，阻止了夏遙上車，有些猶豫地張了兩次口，才艱難地出聲道：“我們，聊聊吧？”

他說：“首先我要……”

“對不起，”夏遙打斷了他的話，向后退開一步，對他微微鞠了一躬：“我不該騙你那是做夢，想要那樣蒙混過去。”

江灼愣了兩秒，接著松了一口氣，輕輕的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說對不起是因為要拒絕我了。”

“這個……”

“先聽我說吧。”江灼很快打斷了她——因為擔心她接下來的話真的是干干脆脆的拒絕。

夏遙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我也想說對不起。”江灼低下頭，耳朵尖迅速紅了起來：“我當時真的以為那是做夢，所以才，才那樣……親、親了你。抱，抱歉，我有點緊張……”

他惱怒地用力抓了抓頭發(fā)，對自己此時差到極點的表現(xiàn)分外不滿。

這么短短的一段話，竟被他說得如此結巴，她怎么可能會喜歡他這種連話都說不好的人？

該死的，能不能表現(xiàn)得好一點，再好一點就好啊！

“再等一下……”他轉過身去，輕輕的開始深呼吸。

夏遙站在旁邊靜靜的等著，看著他表情豐富的側臉，心中的緊張和沉重感逐漸消失，轉而變得有些想笑。

她看到江灼的手輕輕捏成了拳藏在身后，低垂的臉紅得像正在發(fā)高燒，焦急又挫敗的眼神就仿佛被主人趕出家門的可憐小狗。

那一聲聲的深呼吸，無言地訴說著他此刻的緊張和擔心。

對他來說，不知道要花多大的力氣，才能鼓起這樣的勇氣。

也許……除了他之外，她再也不會遇上一個如此真誠的男人了。

江灼轉過身來時，剛剛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又一遍的話，就在跟她的一個對視間全部忘得一干二凈了。

他愣愣的開口說：“我，我喜歡你……是認、認真的，但我不，不需要你給我……什么回應。不管，不管你怎么想，我只想，跟在你身邊保護你，就，就夠了。你……唉，我，我嘴太笨了，對不起。”

夏遙聽他說完，噗呲一聲就笑了出來。

沒辦法——他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好玩了，雖然明知道現(xiàn)在應該認真點，卻還是忍不住想笑啊。

江灼見她忽然笑起來，不由懊惱得撫了下額頭，結結巴巴的說完了剩下的話：“我不奢求能，能和你在一起，只要你別討厭我，別覺得我煩，也不要，不要躲著我，就再好不過了。”

他要說的話，到此結束。

夏遙知道該她了，努力收斂了笑容，低下頭認真想了片刻，才抬頭望著他的眼睛說：“你還記得你在那個夢里的時候我是怎么回答你的嗎？”

“當然記得，你沒有答應我。”江灼嘴角溢出一絲苦笑，“現(xiàn)在……也一樣吧。”

“我是沒有答應你，”夏遙說：“可我也沒有拒絕啊。”

江灼一愣，雙眸驟然一亮，可下一刻又暗淡下來，垂下眼睛道：“沒關系，你可以直說，我不會難過的。”

“那我就直說了。”

夏遙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道：“說實話，我現(xiàn)在的確不能答應你什么，因為在前晚之前我都從來沒想過你竟然會……就是說，我一直沒考慮過那種事，所以那對我來說實在太過突然了。其實我有點擔心，如果貿然答應你，以后相處起來不合適的話怎么辦？會不會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可你又的確是個非常非常好的人，我也不想這么輕易錯過……”

“你，你的意思是……”

最后一句話就像是從天而降的漫天蜜糖，全部落入了江灼心中。他一下子激動起來，忍不住出了聲，才意識到自己打斷了夏遙的話。

他連忙閉上嘴，又趕緊說道：“抱歉，請繼續(xù)。”

夏遙笑了笑，低頭道：“也沒什么好繼續(xù)的了，我就是想說，希望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清楚再給你答案。當然，那個答案不一定是你希望的那樣。”

“我知道，沒，沒關系！我是說……太好了！太好了！”

江灼傻笑起來，激動得連身體周圍的風都變得強烈了不少。風吹得他的頭發(fā)亂糟糟的飛舞起來，完美詮釋了他此刻的喜悅。

夏遙無奈地搖搖頭，用自己的風系異能將它平復下來，開口道：“那我們回去吧？時候也不早了。”

“好！”他樂得都快找不著北了，就連上車系上安全帶的動作，都顯得無比輕快。

夏遙看他這么高興，自己也不由笑了起來。

過了整整半個小時，江灼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放空許久的腦子里重新浮現(xiàn)起一些問題。

他猶豫了片刻，開口問：“可是我的腿……你真的不介意嗎？”

夏遙望著前方坎坷的道路，熟練地駕車避開那些部分后，轉頭看了他一眼，笑說：“當然介意了，因為你總是覺得自卑，這一點很不好，我不喜歡。”

“我知道了，我會改的。”江灼像在做什么承諾一樣重重點頭，又問：“還有別的嗎？你不喜歡的。”

夏遙想了一下，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門口看到的一幕來，便說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為了給我一個好印象才總是表現(xiàn)得這么善良的，如果是的話，就別這樣了。如果不是，那也要改一改。”

“比如今天那些人，他們也是異能者，明知道那些話我們肯定能聽見還要說，其實就是故意要讓我們聽到，想要借此羞辱你的。你不該忍著，就算當時你狠狠揍了他們一頓我也不會覺得你哪里不對。”

江灼聽完，偏開頭輕輕笑了笑。

話是這么說……可如果完全不忍的話也不行啊，否則那一定會嚇到她的。

他點點頭，認真道：“嗯，我記住了。”

夏遙道：“暫時就這些了，我想不到別的了。”

“那……我可以不叫你夏學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