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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只覺得一股熱流從下腹涌出……果然,睡袋上立刻就多了一抹鮮艷的紅。視線和方金烏的撞在一起,天黑簡直想死的心都有。
“咳咳咳……”方金烏避開眼,“那個……你有帶嗎?”
不必多說,他所指自然是衛生巾。天黑欲哭無淚,“恩”了聲,“在包里。”
方金烏看了眼炕角那只離她八丈遠的背包,走過去,遞給她。“不急,你慢慢來。我出去洗碗。”說完,開門出去。
到屋后打了井水先將飯盒清洗干凈,忽然想到女人來那東西肯定要洗一洗,于是他又重新打了一桶水上來,將桶上的繩子解開,一路提回老屋。
在門外敲了敲,里頭立即傳來天黑驚慌失措的聲音:“別進來!我、我還沒好!”
他會意:“我給你打了水,就放在門外。”然后,木桶放下,人離開。
聽屋外沒了動靜,好半天,天黑才從被窩里爬出,走到門邊,探頭探腦往外瞧了瞧,目光落到桶上,心中一時有些復雜,然后伸手拎進來。
收拾完,她就躺下裝死。
方金烏在院外抽了兩根煙,然后又轉了幾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他便溜達著回到老屋。
門虛掩著,他敲了敲門,沒有人應答,又敲了敲:“天黑,你睡了嗎?”
“恩,已經睡著了。”天黑把頭蒙在睡袋里,悶聲答道。
方金烏輕笑了笑,很是無奈,推門進去。也不戳穿她,自顧將鐵鍋刷洗了一遍,然后將天黑脫下來的濕鞋濕襪搭到灶臺邊用爐火烘著,等這一面干了再換另一面……
起初,天黑還時不時偷偷拿眼覷他,這之后可能是累極,沒一會就睡著了。
封了灶膛里的火,方金烏合衣在炕尾躺下。
半夜,天黑就發起燒來。
大概是之前摔到溪水里又沒及時換下衣服,因此受了涼。再加上來了例假,她覺得身上冷一陣熱一陣,翻來覆去,睡不踏實。
察覺出不對,方金烏擰開營地燈,先是晃了晃她的肩膀,手碰到額頭時卻發現溫度燙人,他立刻翻身下炕。
想起她背包里帶有急救藥,方金烏打開背包一陣翻找……
朦朧里,她聽見有人不停在耳邊叫她的名字——
“天黑,醒醒……”
“天黑,等會再睡,先把藥吃了……”
“天黑,乖,起來喝點水……”
她終于不耐,嘟噥了聲,“好吵!”眼皮子強撐開,卻只看見模糊的一片衣角,之后又陷入昏睡。
一會做夢好象到了沙漠,炎炎烈日,滾滾黃沙,她像脫水的魚,熱的透不過氣來。有人用冰水反復為她擦拭,由脖頸到四肢,由雙手到雙腳……一遍又一遍,身上總算爽利了些。
可臨近后半夜,忽然又打起了寒顫,渾身就象浸泡在冷水里,那寒氣順著骨頭縫咝咝往里鉆。這時候就希望能有個暖爐,或抱懷里、或捧手心。大約是老天聽見了她的禱告,果真就塞給她一只暖爐。
她緊緊摟在懷里,死也不撒手。
這樣折騰半宿,到凌晨時分才漸漸安靜下來。
見她呼吸已恢復平穩,額頭亦不再發燙,方金烏總算松了口氣。
伸手擰了擰眉心,低頭看去——她半個身子幾乎都掛在他身上,方金烏不覺又有些頭疼。
屋里燒著炕,兩人身上都只穿了薄薄一件衛衣。因她先前一直喊冷,爐膛里的火他未曾熄去。相反,怕柴禾不夠,他又使勁添了幾把進去。這會忽然就覺得熱起,也不知是身下的炕燒得太過,還是懷中的人纏他太緊。
特別是抵在他身側的兩團綿/軟……讓人忍不住心/蕩/神馳。方金烏的思緒變的忽遠忽近,一會想起初次見她時——她騎在他腰間,胸前一片凝脂,仿佛盛在碗中雪膩香酥的白鳳膏……還有那一次,她喝醉了酒,身上穿著他的白襯衣,胸前扣子漏了一顆未系,半遮半掩,大好春光,明媚的叫人晃眼……
還有……
不可以再想!因為身體某處已繃到發緊,方金烏穩了穩心神,剛想換個姿勢緩解一下被她枕到麻木的胳膊,誰知就立刻招來不滿。不但她雙手雙腳更緊密的貼向他,那兩條細長的腿更水/蛇一樣繞上來,不上不下掛在腰間,他不由倒抽口涼氣。
扭頭看她——她倒好,沒事人似的又往他懷中拱了拱,甚至因為得不到回應而大感委屈,嘴巴癟了癟,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方金烏輕輕嘆了聲,原本想要抽離的那只手最終還是放了下去,落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輕撫,直到她眉頭完全舒展開,他才渾渾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