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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有什么話要對天黑講。
可惜她起身太急,女人又用力過猛,陰差陽錯之下只聽“嘶啦”一聲,從衣角硬生生被扯下一塊布料來。
而女人也因此耗光了所有的力氣。半空中,那只高舉的手臂終于頹然垂下。
等天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女人氣息全無,瞪著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另一邊,有腳步聲在回廊上響起,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于,天黑的視線與來者碰撞在一起——不是成珂!而是一位陌生的女侍應生。
女侍的目光在尸體上掃過,下一秒,從口中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
警/車呼嘯而來。
月亮酒吧很快就從外拉起警/戒帶。
在經過數小時的現場勘察后,相關涉事人員都被帶回警/局,逐一接受詢問,然后又逐一被放回。
最后,獨獨留下一人!
天黑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成為犯/罪嫌疑人,而且還是一起兇殺案的犯/罪嫌疑人。
她甚至都不清楚這其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就被牽扯其中,然后莫名其妙的被隔絕了一天一夜。
消息進不來也出不去,想找個人打聽一下都不能,她著急的快要發瘋。
終于,在第三天的清晨,她見到了律師。
律師首先表明身份,是受方金烏委托。“尤小姐,你現在的處境十分被動。因為涉及兇殺,警/方拒絕了我們所提出的保釋請求。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再努力回想一下當時的情況,細節越具體越好。”
整個事發經過,在這一天一夜里,她對著警/察已經復述過無數次,早就說到麻木。此刻,不得不耐著性子又重述了一遍。
“我和死者無冤無仇,我為什么要殺她?”直到現在,天黑仍覺得這種論斷不可思議,“我是在死者受害后才遇見對方。這一點,我的朋友成珂可以證明,事發當時我和她在一起。”
律師打開隨身帶來的文件,推至天黑面前:“這是成珂的口供。和你說的恰恰相反,案發當時,她并不在現場,而是在員工休息室。最重要的是,她聲稱——當晚沒有見過你。”
“不可能!”天黑抓過文件,來來回回看了幾遍。
“她有不在場人證。當晚,她的同事孔雀生病,她一直留在員工休息室照顧這位同事。”
“不可能!”天黑打斷他,“我去月亮酒吧是為了給她送新配的鑰匙。這段日子,她一直都住在我家。案發當晚如果沒有見過我,就不會有我家的鑰匙!那么,這兩天她住在哪里?”
“這也正是我要和你說的——當晚從酒吧離開后,她并未返回公寓,而是直接去了男友家。按照她的說法——之前沒有見過你,也沒有收到過任何一把這樣的鑰匙。所以,其實這幾天她一直都住在男友家。”
“這根本不可能!她在撒謊!”情緒漸漸有些失控,天黑不覺提高聲量:“我要見她!我要見成珂!我要當面和她對質!”
“在沒有排除殺人嫌疑前,你見不了任何人。”律師安撫道,“希望你可以冷靜!目前,所掌握的證據都對你不利。無論是從法醫初步的病理鑒定,還是現場的人證來看,你都是最后一個見到死者并且與死者有過肢體接觸的人。最重要的是——死者手中握有一塊布料,是來自你的衣角。”
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那根本就是一個誤會!”她忽然想到,成珂曾經講過月亮酒吧在每個出入口都裝有攝像頭,“不信的話,你們可以查監控。現場不是應該有監控嗎?”
律師攤手:“早在案發當時,警/方就已經查過監控錄象。遺憾的是,安裝在樓層的幾部攝像都不約而同的壞掉了。”
“竟有這么湊巧的事?”天黑冷笑了一聲,“你相信嗎?”她看向律師。
“我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警/方是否相信?”
“期間,我給急救中心打過電話。如果我真的是殺人犯,根本就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雖然我并不想說,但仍舊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醫院的這條電話記錄并不能成為你洗脫嫌疑的證據。換句話說,它和你是否殺人沒有直接聯系。”
“這么說,我死定了?!”天黑憤憤道。
“那倒不至于!只要案件一天沒有定性,你就還有余地!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盡快找到可以幫你洗脫嫌疑的證據。”
“怎么找?”
律師略一沉吟:“我們都在努力。也希望你不要放棄。”
“我不會放棄。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殺人。”很快,天黑心中有了新的計較,“能不能想辦法,先讓我出去?只要讓我出去,不用拜托別人,我自己就可以查出兇手。”
“你自己?查出兇手?”很顯然,律師對她的話充滿質疑,“怎么查?”
招魂。不過,這兩個字她終究未說出口,“總之,我有自己的門道。你只要告訴我,到底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我出去?”
似乎在考量,律師看著她,沉默了有幾秒,“我不能保證。只能說,盡力而為。”臨走,忽然想起了什么,“方先生讓我轉告——他相信你!并且讓你放心,一切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