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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入殮師最新章節!
其實,趙拂曉隱瞞了一件事。
原本,她是打定主意要把這件事爛在肚子里。但是,目前情況似乎有些改變。
“你要我幫你,卻又不肯信任我?你這樣,真的讓我很為難。”天黑十分無奈的看著她。
趙拂曉有了幾絲動搖,她閃爍其詞:[并非我不信任你,只是……連我自己都覺得這件事實在過于離奇。]
“難道比見鬼還要離奇嗎?”天黑自嘲道。
[這……我也說不好。]
見她這樣吞吐,反而更加激起天黑的好奇心,“可是你知道嗎,如果想要找到孩子,也許這是你唯一的希望。”
不得不說,天黑的這句話直接擊中對方要害。果然,趙拂曉的臉色在變了又變之后,終于拋卻了最后一絲猶豫。
[我死后,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意識,混混沌沌,感覺自己就像一團空氣,四處飄蕩不知道身在何地。直到某天,我遇見一個……又老又丑、身穿黑袍的男人。]
趙拂曉不由回想起那張稍嫌恐怖的臉,在那張臉上爬滿一道又一道深淺不一的皺紋,而被深陷的眼窩包裹著的是一對渾濁發白的眼珠。
[他告訴我,可以滿足我一個心愿,但我要為此付出代價。于是很快我們達成交易,他引導我的魂識回到三年前,去確認我的孩子是生是死。整個過程就像看一場舊電影,有時黑白,有時無聲,有時甚至模糊到只剩下雪花。只有一個信息片段……]她忽然停住。
天黑忍不住發問:“是什么片段?”
[那是我看見的最后一個畫面。無數的白,天是白的,地也是白的。那個男人告訴我,這預示孩子的去處與所在。他說,白,既代表生也代表死。]
“一個伴隨著生和死的地方?”天黑很快就想到了可能的答案,“醫院?!”
[沒錯。所以后來,我找遍了這里大大小小的醫院,甚至是沒有營業許可的黑心診所。]
“結果?”
[一無所獲。]在這期間,她還經歷了父親的亡故。回想興隆廣場的那場自/焚,當時她的靈體就在現場,眼睜睜看著可憐的老父將酒精潑灑全身。她永遠也無法忘記,父親劃下火柴時那種悔恨與絕望相交織的目光。
就在朱奇出院的當天凌晨,她拔下了父親的氧氣管。
人生在世,與其痛苦的活著,倒不如痛快的死去。
天黑恍然,難怪趙拂曉會說線索斷了。“那你是否還記得,孩子身上有什么胎記或是比較特別的地方?”
“……”趙拂曉沉默著搖了搖頭。
“好吧。”天黑有些無奈,“我想知道的是——這位神秘人到底怎么說?你難道沒有再回去向他打聽打聽?或許,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錯?”
趙拂曉仍舊搖頭:[我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甚至,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人還是鬼?而我又為什么會遇見他?一切都詭異至極,好像做了一場夢,醒來后我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天地無邊,又豈是人力可以勘破?天黑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你說這是交易,那么,有得到就有付出。你付出了什么?”
趙拂曉猶豫了幾秒:[我的靈魂。]
直到離開招魂的寓所,天黑的腦海里仍然回蕩著趙拂曉最后所講的話:[交易的過程很簡單,雙方就交易內容達成一致,然后相互握手就算完成交易。但是,他的手……或許,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人類的手。因為那是一只——骷髏的手。]
***
市兒童福利院最近遇到一件比較棘手的事。
一位自稱從福利院抱養過孩子的女士突然反悔,要求將曾經抱養的孩子退還。原因是這個孩子患有重大疾病,抱養人已經無力繼續撫養。
院方查詢相關記錄后發現,與這位女士所述不符。
換句話說就是院方從沒有接收過類似棄嬰,而這位女士也根本拿不出任何領養手續或相關文件來證明她所說屬實。
所以院方拒絕了她的請求。
這件事情原本已經過去。
誰知某天,這位女士的丈夫竟將病重的孩子帶到福利院門外直接遺棄。
可憐的孩子奄奄一息,而女士的丈夫竟揚長而去。
這一切都被門前的監控錄下,院方立即報警。
警/察找到這對夫婦,狠狠地教育批評了兩人。
最終,這位女士道出了原由。
三年前的冬天,下了夜班的吳女士騎車路過福利院門前的街道。在距離院墻100米處的綠化帶里,她發現了一個被紅色被子包裹著的棄嬰。
因為白天剛下過雪,此刻已到了后半夜,正是天寒地凍的時候,如果她放任不管,那么這個孩子很可能都捱不到天亮被人發現就先凍死在路邊了。
于是,好心的吳女士將這個孩子抱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