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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就是大家有難同當,一路差點被自己人臭死不說,命都去了半條,現(xiàn)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都齊齊整整趴在車上無力開口。
終于城門開了,大家也陸陸續(xù)續(xù)經(jīng)過檢驗進了城門。
陳曦本來想直奔趙嬸家所在的羊皮胡同,但看到秦家馬車,她便吩咐趕車人:“悄悄跟著前面那三輛馬車,盡量不要讓人發(fā)現(xiàn)。”
車夫聽話的跟著,直走了半個時辰才到了內(nèi)城,附近皆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最次也是范天林這種七品小官。
陳曦心道上輩子她打算毀了范天林名聲,招數(shù)其實沒有錯,錯在時機和地點不對,因為村子里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對于范天林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任何殺傷力。
別說范天林用錢財收買了村民的口,哪怕他不收買,又能對身在京城的他有多大影響?
范天林若是宰相那么大的官也就罷了,可誰還關(guān)心一個七品小官在老家的聲譽?閑的蛋疼不成?
到了京城便不一樣,范天林如今的鄰居可都不好惹。
若是陳曦在京城把范天林所作所為捅出來,若鄰居里邊有一兩個和他不和的,那事情就不會簡單收場,至少能讓范天林身敗名裂。
但陳曦也知道,如果她這么做了,很可能也逃不過秦家的殺意,可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這個招數(shù)。
誰讓她無依無靠、無權(quán)無勢,一個鄉(xiāng)下小婦人和京城官員斗,只能說路漫漫其修遠兮。
想到這里,陳曦放下車簾,讓趕車人詢問著路去了羊皮胡同。
羊皮胡同一聽這個名字也像是貧苦人家住的地方,而實際上也確實是在外城。但真進了胡同,陳曦卻覺得比想象中好很多,這里應(yīng)該都是小商人聚集地,雖然不算很富貴,但也不是什么貧民窟。
胡同外面是一條皮貨大街,賣皮貨為主,間有賣雜貨和吃食的。胡同里面干干凈凈,時不時有兒童往來嬉戲,看上去熱鬧而安全。
胡同最里面一家掛著趙宅的木牌子,也就是陳曦的目的地了。
陳曦拿出鑰匙打開門,發(fā)現(xiàn)屋子一排足有五間,院子四四方方,有幾個小巧的花壇,西南側(cè)還有一口水井,十分溫馨的樣子。
陳曦拿出銀子交給車夫和女護衛(wèi),和這兩人告別后,從此就可以關(guān)起門來過小日子。
陳曦買的丫頭名作春喜,是個五官不錯、乖巧伶俐的孩子。
春喜本來是要被親爹賣到窯子里去,沒想到卻被陳曦花了二十兩銀子買下。這個價錢在她們當?shù)囟寄苜I四個丫頭了,太太舍得買下她,讓春喜怎么能不感激?
“太太您趕緊歇著,我這就去布置房間。”春喜忙起來風(fēng)風(fēng)火火,而且這些活計可別她在家時候輕松多了。
好在水井能用,家里家具也齊全,包括灶上都樣樣俱全,讓陳曦很快就歇息下來,還吃上了這么多天一來頭一頓舒心飯菜。
陳曦和春喜狠狠睡了一個下午覺,之前疲乏的身體松快下來之后更加如散架一般,真心不想起來。
春喜倒是想起來繼續(xù)干活,卻被陳曦吩咐道:“想干活一輩子都干不完,不過必須等身體好了才可以。一會咱們出去買些吃食,順便采買一點零碎東西,今天就這樣對付過去,其他等明日才干也不遲。”
大街上不如上午那邊熙熙攘攘的熱鬧,但反而逛起來很舒心。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臘月,北風(fēng)一天比一天緊,吃穿住用都得趕緊儲備起來,不然貓冬都困難。
下午出門一趟,十兩銀子花光,讓陳曦有些肉疼。
想起自己那一世,陳曦從來對錢沒有概念,因為不缺,所以可以隨心所欲。可穿來這一個月了,陳曦覺得真是處處都需要用錢。
若是再不開源節(jié)流,很快就要捉襟見肘了。
節(jié)流吧,陳曦舍不得對自己太狠。開源吧,陳曦雖然會的才藝不少,但總不能拋頭露面當歌姬舞姬去,那無異于找死。
其實陳曦來京城之前是想好了做女人生意的。她老媽是頂級華服創(chuàng)始人,她自然耳濡目染也算精通服裝設(shè)計。
但陳曦知道,高門大戶都有自家的繡娘,哪怕是成衣也有合作良久的鋪子,自己這種初來乍到的一時也難以打入內(nèi)部。
至于做老百姓的生意,那就拉到了,窮人誰舍得在衣服上花錢?
陳曦明白,打不開生計路子,想要靠自己報仇便千難萬難,所以哪怕披荊斬棘她也要試一試。
陳曦一邊想著將來,一邊沉浸在熱水中泡澡,但她突然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就是那種突然被一條毒蛇盯上了的感覺。
陳曦迅速轉(zhuǎn)頭望向窗邊。
第11章 棄婦vs錦衣衛(wèi)指揮使
陳曦前世雖然不是頂流,但好歹也是當紅明星,所以時不時會遭受粉絲或狗仔的追蹤,甚至是私生飯的騷擾,所以對于風(fēng)吹草動十分敏銳。
這會子陳曦正在洗澡,卻突然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動靜,甚至感受到有一股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所以她立刻站了起來,披著一個寬大的浴巾便去窗邊查看。
寒冬臘月的夜晚,西北風(fēng)又呼呼吹著,窗前一棵不算大的石榴樹在風(fēng)中搖曳著,晃起了一陣陣陰影。至于其他,別說人影子,連野貓的影子都沒見到。
陳曦小聲嘀咕道:“怪不得有風(fēng)聲鶴唳一說,都是自己嚇自己。”說完,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后再次浸泡進了浴桶,繼續(xù)美美泡起了澡。
自從來了這個時代,這可是她最享受的時光了。雖然房子不是自己的,但如今卻還能暫時當家作主,這種踏實的感覺和剛剛買房上岸的心情相差無幾。
陳曦心情很好,忍不住哼起了南方小調(diào),柔柔軟軟的嗓子連自己都快哄睡著了。
而房頂上,一個男人趴在房頂半天都不敢有任何動靜,閉著眼睛再不敢往房間里瞧,像一個木頭人一般任由北風(fēng)摧殘。
直到房間里沒了任何動靜,他才從從房頂上飛到大街上。剛剛行動還十分敏捷,這會卻同手同腳起來。
想到他看到的那一副秀美無雙的容顏,柔滑白皙的雙肩,還有在水中搖擺著的頭發(fā),他的心有一瞬間的窒息,好似被一根根發(fā)絲絞纏住一般。
他的耳朵里到現(xiàn)在都好似能聽到那一聲聲輕輕柔媚的江南小調(diào),任他搖頭都揮不走。
倚靠著墻站立一會,這個男人腦子終于清醒過來,想起自己來打探是有正經(jīng)事的!
這個房子本是他嫡姐私下置辦的小宅子,離開京城的時候托他照管一下。而他時不時就派心腹手下過來到胡同里瞧一瞧,看看有沒有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