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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走后,陷入昏迷的陳文軒終于醒了,他躺在地上,晃了晃仍舊有些迷糊的腦袋,緩緩坐起身來,然而,當(dāng)他怯生生的眼神與不遠處少年那冰冷的目光對碰了一下,頓時,渾身一陣哆嗦,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他趕緊低下頭來。
這時,花無言已經(jīng)離開,在場圍觀的眾多弟子也都各自散去,蕭寒慢慢走了過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低頭坐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肥胖少年,他的眼神有些復(fù)雜,不過卻是沒有說話,直接轉(zhuǎn)身離去。
離開之后,蕭寒突然想起,昨日在“靜幽閣”登記入門的時候,那老者說過讓他于今日午時之前到一個叫“清嵐殿”的地方,領(lǐng)取相應(yīng)物件。
蕭寒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的太陽,粗略估算,此刻距離午時似乎已經(jīng)沒有多長時間了,他剛到宗門,人生地不熟的,況且三清宗門又如此之大,他連那“清嵐殿”在什么方位都不知,估計尋找起來得費不少勁。
蕭寒不敢遲疑,趕緊尋人打聽。
不過,他卻是低估了三清同門之間的冷漠,他接連詢問了好幾波人,竟是沒有一個愿意搭理他,那些修為比他低的,懼怕他,而那些修為比他高的,蔑視他...為尋個方位,問個路,整整耗費了他半個多時辰。
終于,他從一個叫王鐵生的弟子口中得知,其實,“清嵐殿”就在“靜幽閣”附近,相距也就不到一里地,而且熱心腸的王鐵生還特地提醒他,那位看守“清嵐殿”的老頭叫陸離,弟子們都尊稱他為陸老,此人性格極其古怪,脾氣也是時好時壞,讓他小心應(yīng)付,千萬不要得罪于他。
蕭寒謝過王鐵生之后,便急匆匆往“靜幽閣”方向趕路,因為太陽已經(jīng)越來越高,也越來越烈,距離午時近在咫尺,他不知道,要是自己錯過了午時,那位性格怪異,名叫陸離的老者,會不會將宗門分發(fā)的物件給他。
還好,去“靜幽閣”的路他昨天剛走過,而且當(dāng)時陳文軒帶著他一路走走停停,很多場景他都歷歷在目,所以,趕起路來也特別順利。
過了不久...
蕭寒就到了“靜幽閣”,他站在門口,不經(jīng)意的往里面瞥了一眼,果然,上次那位老者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鼾聲大得他站在外面都覺得有些噪耳。
不過蕭寒也就看了一眼,趕緊尋找那領(lǐng)取物件的”清嵐殿“,畢竟時間緊迫,此刻已經(jīng)烈日當(dāng)頭。
然而,他沿著“靜幽閣”附近找了個遍,別說距離一里地有什么“清嵐殿”,方圓三里之內(nèi),除了這座不起眼的“靜幽閣”,根本就沒有什么其他亭閣殿宇,甚至連一間可以藏人的草廬都沒有。
起初蕭寒有些懷疑,是不是那熱情的王鐵生有意在戲耍他,但是靜下心來,仔細一想,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先不說那王鐵生長得一副憨厚老實模樣,完全不像那種喜好捉弄人的狡黠之徒,退一步講,就算王鐵生真要戲耍于他,根本沒必要提醒他,那看守“清嵐殿”的老頭性格古怪,讓他小心行事。
“可是...這‘靜幽閣’附近確實沒有什么‘清嵐殿’啊!到底哪里出了問題?”蕭寒心中暗道。
眼看午時將過,蕭寒滿頭大汗,急得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可是這“靜幽閣”附近,偏偏少有人員走動,想找個人詢問一下都不行。
范圍擴大到了方圓五里地,蕭寒又是尋找了半個多時辰,還是一無所獲,最終,他只能垂頭喪氣的走回“靜幽閣”。
在回來的路上,快到“靜幽閣”的時候...
突然,一座橫在眼前的山體引起了蕭寒的注意,他覺著,自己是不是太過思維定式了,沒人規(guī)定那“清嵐殿”就必須得是亭閣或者殿宇啊!山體石窟內(nèi)也可以啊!
一念至此,蕭寒使勁一拍腦袋,趕緊繞到山體前方。
果然,眼前山壁的正中,赫然刻著“清嵐殿”三個金色大字。
“操!”
蕭寒臉色陰沉,郁悶的直接爆了一聲粗口。
現(xiàn)在,“清嵐殿”總算找到了,然而遠遠站在殿口,蕭寒此刻的心里卻又開始有些打鼓了。
畢竟,現(xiàn)在距離午時,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一個多時辰,且不說殿內(nèi)那位性格古怪的陸姓老者會不會給他物件,他更怕的是因自己沒有按時前來,貿(mào)然打攪,無端得罪了這位怪人,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站在殿外,仔細權(quán)衡了一下,蕭寒最終還是決定,觸一觸這位古怪老者的眉頭,畢竟,想要待在宗門,宗門分發(fā)的那些物件,往后那是必須之物。
“呼!”
深呼了一口長氣,蕭寒深度彎腰,拱手,雖然隔著厚厚的石門,但是他的樣子仍是極為恭敬,做好這些,他才恭聲道:“新晉入門弟子蕭寒,拜見陸老前輩。”
好長一會,沒有任何動靜。
如此蕭寒又加大聲音,再次喊道,還是沒有一絲動靜。
接連喊了三聲,還是一樣,眼下除了能夠依稀聽到它自己的回聲,以及“靜幽閣”那位的呼嚕聲,就是只有一些蟲鳴鳥叫。
凡事可以一而再,再而三,但是過三之后,就沒有多大意義了,看來自己錯過了時間,這位陸姓老者是不可能待見自己了。
蕭寒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即走,那宗門的分發(fā)之物,只能日后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