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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自己停車的地方，用他的話說是正好消食，翟彧點點頭表示同意，不過笑著看著他，似乎是看穿了雷一的小心思，雷一臉又紅了，最近這幾天自己臉紅的次數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多，好在天黑了也看不出來。

兩人并肩走在校園里，六月初的夜晚校園很美，花香蟲鳴，不時有小情侶手牽手走過，低吟淺語帶著說不出口的親昵，也有三三兩兩結伴出去玩的學生，從他們身邊跑過，朝氣蓬勃；翟彧在學校挺出名，不時會有學生側目看他，遇上膽子大點的還會主動上來跟他打招呼，叫聲翟老師好；他不說話不笑看著冷淡嚴肅，但卻還算親切，會對學生微笑點頭，遇上稍微熟一點的，還會停下來聊兩句。

雷一站在一邊看著這樣的翟彧，眼前忽然浮現出十幾年前第一次見他時的模樣，那個和人打架不服輸的小狼崽，那個在學校孤傲獨行沒有朋友的小孩，誰會想到有一天會成為一位年輕的教授，被學生追捧崇拜呢。

“走吧，想什么呢！”翟彧和學生聊完回來，見雷一盯著一處發呆，眼睛里似乎還帶上了淚光，終于還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雷一的頭發。

“沒想什么，有點走神，盯一地方看久了不眨眼，眼淚都出來了。”他笑著低頭，擦去眼角的淚珠，收起情緒，換成熟悉的語氣調笑道：“翟老師簡直都快成校園偶像啦~能說說感受嗎？”

“嗯還不錯，不過我不談師生戀的。”

聽他說完雷一就笑了，抬眼看翟彧，見他也笑著看向自己。

那同學呢？老同學老朋友間的戀愛你要不要談一下？雷一心里這么想著，不過終究是說不出口，收起笑容，把臉轉向一邊。

兩人沒再說話，一路走到停車場。

翟彧如同昨天一樣，看著他坐進車里，叮囑他開車注意安全，便站到一遍看他發動車子。

“翟彧。”車子剛發動又停了下來，他降下車窗探出頭喊道。

“嗯？”翟彧走過來，彎腰看著他，眼睛里映出雷一的影子。

雷一深吸一口氣，心里有好多話想說，想說自己這十年的思念，想說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想對自己十年前所做的事道歉，還想問翟彧你是不是也還喜歡我，話到嘴邊又沒了勇氣說出口，只能這樣看著翟彧。

“嗯，你要說什么？”翟彧耐心地問道。

“那個……我想說，我明天有事可能不能來學校啦。”

“恩，我這兩天天也有事，后天鄰市有個研討會，邀請我和鄭教授過去，雖說規模不大，也得稍微準備一下。”

“哦，這樣啊，那我……”雷一想問那什么時候能再碰面，又問不出口，正在那斟酌該怎么說；翟彧拍拍他的手，說道，

“我從鄰市回來就給你電話。”

“哦，那好吧，那我回去了。”

“嗯，開車小心點，注意安全。”翟彧站起來，退到一邊，雷一沒再停留，開車離開，從后視鏡里一直看著翟彧，直到再也看不見。

他把車停在路邊，氣得拿頭撞方向盤，自己怎么就這么膽小呢！有什么說不出口的啊！平時能說會道的，怎么一見到翟彧就傻了啊！有什么不敢問的，三十幾歲的人了，還沒小孩子有出息；可就是不敢啊，他癱在方向盤上，很是氣餒，這時就有些羨慕雷笑笑了，喜歡誰都能毫無顧忌地說出口。

輾轉反側了一夜，他覺得還是得找個人說說，自己和翟彧這事，找不了別人，只能是胥文睿，一道早掐著點沖去了胥文睿的辦公室，胥文睿才剛坐下喝了杯咖啡，雷一就沖進來癱在了他的沙發上。

“啊啊啊啊啊啊，你說我該怎么辦啊！？”簡短地說完了這幾天和翟彧的相處情況嗎，雷一沖胥文睿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