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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賀淼難得的幽默董棋給面子的笑了笑,只是這面子好像也不是給他的,“可不是洗腦了?不過給他們洗腦的不是那些老頭,用的是什么洗腦術我們也不清楚。”
“哦?”賀淼有點興致了,他一直在英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破手中案,對于家里那些事,也是不久前回國才隱約的知道一些,但是也沒知道太大致。
“你還真是個不合格的孫子不合格的兄長啊。”董棋搖搖頭,有些無奈,“在你還在因為那件事而介懷的時候,你弟弟已經重新找到了前行的動力了。說起來,要是告訴你是怎么回事的話,對你也是一個打擊,難怪你家里人也不跟你說。”
“……到底怎么回事?”
“你弟弟賀火,還有夜舟和蘇家北邵,以及他們手下的那群追隨者的蛻變,可少不了那個女孩的伸手一推。”
“那個女孩?”賀淼隱約的有種不祥的感覺。
“你剛剛盯著看的那個女孩。”
沐如嵐!
不停轉動的火機驀地一頓,賀淼有些愕然,事情完全出乎他意料。他不久前還死盯著覺得她是殺人犯的女孩,轉眼成了他弟弟的啟蒙老師前進標桿?……開什么玩笑?!這……
董棋還以為因為沐如嵐是墨謙人的未婚妻,所以賀淼又受了打擊,伸出手探過去拍拍他的肩膀,“那件事都過去那么多年了,你也不用那么在意,我想墨謙人也不會在意的,他一直呆在國外可不是因為那件事,而是像他那樣的天才,在國外那種變態案件頻繁之地,對于他那種人更適合發展,而且他有自己的仇恨要報。”
事情發生的時間有些微妙,正是臨近高考的時間段,那時候是在京城。
墨謙人在k市待了那么長一段時間后才終于在那一小段時間里被送回了京城,那時候賀淼在學校里一直都是第一,年紀太輕一切太順,有點狂妄不羈很正常,而墨謙人一向都是說低調不低調說高調也不高調的人,性格導致的毒舌和藐視一切被當成目中無人瞧不起人,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兩個天才碰撞出的火花可謂洶涌。
賀淼想要跟墨謙人分出個高低,讓人送了一封挑戰書給墨謙人,卻因為送信人的疏忽導致墨謙人沒有收到,最后導致的結果是,賀淼以為墨謙人收到了挑戰,單方面的設下了高智商的常人不懂也難以理解的陷阱,是一起人為假造的強奸案,墨謙人毫無防備,中招的徹底,事情鬧得很大,在“罪證確鑿”的情況下,所有人都在指責墨謙人。
墨謙人卻在一片指責中有條不紊的找出證據為自己洗清罪責,于是反過來制造這一切的賀淼引起了更大的指責聲,而在后面墨謙人一言不發的高考完畢選擇美國哈佛并且很快離開之后,不明事情真相的人都以為是賀淼故意陷害導致墨謙人選擇離開,賀淼在墨謙人去美國之后也去了英國,并且直到現在才回來這么一次。
不管如何,京城那一塊地,已經成了賀淼站上去都覺得尷尬難堪的地方,那一次事件磨掉了他的狂妄,磨掉了他的自大。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永遠比不知道的人少,就像懂得理解別人的人永遠比擅自揣摩臆想的人少一樣,就連他懷疑沐如嵐都被當成是在報復墨謙人。
賀淼沒有說話,只是摸摸口袋,又摸出了一根煙,剛剛叼在唇上才反應過來這里不能抽煙,于是又塞了回去。
“你喊我出來什么事?”賀淼問道,不想跟他繼續那個話題。
提到了這個,董棋神色嚴肅了起來,“夜舟聽說歐凱臣和劉棉曾經一直不承認罪責,后面又突然承認了,但是再后面又不承認,覺得有點奇怪,讓我有空過來看看。”
“……蘇澄湘博士說他們是刺激太大導致心理崩潰引發的精神錯亂。”賀淼說道,他也覺得奇怪,但是他終歸不是心理學家,雖然在英國警校的時候也修過一點輔助用的心理學,但是終究是比不上專業人士的。
“是嗎?夜舟放假回來后一直在看國內外的犯罪犯罪案例,看到曾經科恩精神病院院長漢斯的催眠殺人就以為他們是不是也是被催眠了才突然變得那么奇怪。”董棋搖搖頭,有些無奈的樣子。
賀淼神色忽的一動,下一秒又眉頭皺起,催眠……有誰能夠給他們催眠?似乎還是蘇澄湘的判斷比較符合現實狀況……
口袋里的手機忽的響了起來,賀淼拿出來接起,聽到那邊傳來聲音,“賀先生,兩名罪犯在獄中自殺了!”
歐凱臣和劉棉,死了。
死亡,代表一切結束。
剪刀咔擦一下,剪下了一枝梅花。
沐如嵐看著還未開放的花苞,唇角勾起慢慢的往屋內走去,耳朵里塞著一個耳麥,不多時,她聽到那邊的人在說,歐凱臣和劉棉在獄中自殺了。
沐如嵐腳步微微的頓住,自殺了……
賀淼的出現讓沐如嵐知道,一個案子不破,總會有前仆后繼的或者好奇連墨謙人都破不掉的案子,或者想要一蹴而就一舉成名,又或者單純的正義之士的人來企圖抓到真兇,而只要有人查,那么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一點點的瓦落墻崩,總有一天會發現,這一切都是沐如嵐這個女人做的。
所以她將計就計,讓歐凱臣和劉棉甚至是歐家這些還欠她,但是未還的人替她頂罪入獄,只要證據確鑿,只要他們一句承認,那么案件了解,再也不會有人對它提起興趣。
為什么歐凱臣和劉棉會突然認罪,一段時間后又突然喊冤?因為沐如嵐的催眠術實在太半吊子了,即使她已經看書自學并且好好回憶漢斯當初企圖催眠她的感覺,不過事實證明,那玩意兒真的不是想學就學得到的,所幸他們一次認罪已經足夠了,接下去再喊也不過被認為對方受不住失去一切蹲大牢的打擊而神經失常罷了,沐如嵐想,這樣就足夠了。
只是沒想到,他們自殺了……
自殺了,也好,死人才會永遠守住秘密,否則保不準他們的喊冤又引起了誰誰誰的注意,霍家那些人禁不住霍婭藺的請求讓人暗暗調查,死了的話,就什么都沒法追究了,只是……
為什么會自殺呢?
沒有人知道。
寒風蕭瑟,一抹白色在夜幕下莫名的顯得比夜還要寧靜,白色的大衣有白色絨毛邊的帽子,他戴著帽子,遮擋住了發和臉,雙手插在兜里,他走上碼頭,一艘貨船正在那里等候,看到他慢慢的走上來,有個女孩問道:“先生事情辦完了嗎?”
“嗯。”
“那起航咯?”
“嗯。”
女孩跑開,不多時,船只慢慢的離開了碼頭,往某個方向緩緩的駛去,漸行漸遠,那人轉過身,看向來時的方向,月光下,一縷烏黑細長的發從帽中飄出,一雙碧潭般的眸子就像綠色的寶石,在月色閃過一抹瑩綠美麗的色彩……
最后一次,今生今世,不會再見面了,他親愛的amon,還有……他可愛的小天使……
……
翌日。
機場內人來人往,沐如嵐站在門口慢悠悠的來回走動,寒風凜冽的總讓她懷疑是不是要下起雪來,雖然這里是南方,不過京城那邊大概已經被白雪覆蓋住了吧。
這邊米白色的身影引人注目,機場內那抹黑色的身影也頻頻引人注目,墨謙人穿著黑色高領的大衣,穿在模特一樣高挑如衣架子一樣的身材上,叫人有種在看一場時尚大秀的感覺,即使模特兒只有一個,衣服也就那么一套——沐如嵐給他買的,他衣柜里除了千篇一律的西裝襯衫是他以前自己置辦的外,連內褲都是沐如嵐給他買衣服的時候順便買的,各種性感的子彈內褲啊什么的……
他拖著黑色的不大不小的行李箱,放著幾套必須的衣物,其他的好像都不需要帶。
有結伴的女孩追著他的步伐矜持又騷動的想要搭訕留電話,但是又礙于對方氣場過于冷清淡漠還有一種高高在上爾等平民怎敢接近的氣場,于是只能一路這么跟著,不知道在盼著什么,大概是多看幾眼也心滿意足了吧。
墨謙人抬眸,淡漠卻銳利的仿佛能刺穿一切假象的目光直視前方,遠遠的就看到機場玻璃門外邊被幾個男人圍起來的女孩,不同于墨謙人讓人不敢過于接近,世人再怕驚走天使,也有人企圖把她抓住關在籠中獨自占有的。
他們不知道在說什么,總之看那些男的眉開眼笑的樣子,大概能跟沐如嵐說上幾句話都開心的不行了吧。
嗯,礙眼。
門在墨謙人走近的時候自動往兩邊退開,外面寒風瞬間撲面而來,他卻在一瞬間抓住了空氣中飄蕩的一絲屬于他愛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