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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二道：“正是。”

鳳九霄道：“你的來意我已經(jīng)知道，請出箭！”

常二未料到鳳九霄如此直接，他卻沒有急于出手，問道：“袁姑娘到底喜歡你哪一點呢？個子沒我高，長得沒我?guī)洠摷沂滥阋膊恍校趺淳蜁瓷夏隳兀俊?

鳳九霄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家世不如你呢？”

常二輕蔑地說道：“你不會告訴我，衡陽街頭一個風(fēng)餐露宿的小乞丐，家世比我太原第一世家還要了不起吧？”

鳳九霄壓抑了很久的殺氣忽然一閃而逝。

深淵的惡龍竟然險些被喚醒。

鳳九霄暗忖：難道是因為袁紫珊的緣故？我這是在吃醋嗎？這可不是好現(xiàn)象！

常二道：“你可聽過穿云箭？”

鳳九霄：“弓曰落日，箭可穿云。都說常二公子手中一把落日神弓，可射出穿云裂石之箭。弓強一千五百石。常二公子是常家近年來的射箭奇才，膂力冠絕當世，能連續(xù)射出十枝穿云箭！破了上代箭神連射七枝穿云箭的記錄。”

常二道：“看來最了解你的人永遠是你的敵人，這句話非常有道理。不過我還是想糾正你一點，弓強一千七百石！”

鳳九霄心中一懔。

普通軍士能挽三百石的強弓秒己不錯，挽五百石強弓便可稱個中高手，江湖中能挽一千石強弓的本就已經(jīng)寥寥無幾，即使算上三大箭術(shù)世家，能挽一千五百旦的人更是鳳毛麟角，萬中無一。常二居然能挽一千七百石，以挽弓膂力來講，他若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常二道：“都說你內(nèi)力深厚，已經(jīng)達到凝氣成勁的地步，通常內(nèi)力達到這種境界身體也能接近金剛不壞之身。我的穿云箭專門克制先天罡氣，哈哈。武林中練成金鐘罩、鐵布衫的不在少數(shù)，我見一個就殺一個，到今天至少已經(jīng)殺了十七個！”

鳳九霄冷冷地道：“全都被你用箭射殺的？”

常二道：“當然！射殺這些有橫練功夫的高手遠比射殺普通高手要過癮。”說罷似乎回味起某次獵殺，竟然縱聲狂笑！

鳳九霄道：“果然是變態(tài)。”

常二猛然收斂笑容，一臉猙獰，陰陰一笑，“你說什么？”

鳳九霄一本正經(jīng)地一字一頓地道：“我、剛、才、說、你、是、個、變、態(tài)！”

常二獰笑道：“你去死吧！”

舉弓，抽箭，引弦，射出，一氣呵成！

不僅一氣呵成，更是渾然天成！

鳳九霄對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看得無比清晰，握弓的位置，抬弓的速度，腳步的站位，引弦的角度，甚至羽箭在空中可能要飛行的軌跡他都已經(jīng)預(yù)估了一遍。不曾想剛見常二引弦，那一箭竟已射至面門！

毫無征兆。

一箭飛來。

電光火石之間鳳九霄慌忙閃頭，箭羽貼面劃過，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襲上臉龐。所幸真氣流轉(zhuǎn)護住皮膚，箭羽激蕩的勁氣雖然拂面生疼，卻未留下傷痕。否則第一箭就被破了相！

鳳九霄心頭不禁怒火中燒。

這一箭果然厲害！

剛才也怪自己大意了。他剛才其實想來一招“指夾飛箭”，要從氣勢上徹底碾壓常二，沒曾想自己險些偷雞不成蝕把米！

腳下向前移動，一步，兩步，越來越快！

常二心頭亦是驚駭莫名！

以往一箭就可洞穿他人咽喉！今天他已經(jīng)收起輕敵之心，不再局限只射咽喉，此箭直取鳳九霄面門！射中的可能性本應(yīng)更大才是！

沒想到竟被這小子躲過去了！

還是輕敵了！

必須一擊絕殺！否則后患無窮！

舉弓！

連抽五箭！

引弦！

第一箭射出！引弦！

第二箭射出！引弦！

連珠五箭快如電光火石，通常別人只看到五箭齊發(fā)，卻不知道其實是五箭連發(fā)！只因動作太快！

連環(huán)五箭第一箭射出時鳳九霄已經(jīng)欺近八十步！第二箭射出時雙方只剩三十步！

穿云箭，勢不可擋！

所以不擋！

被連環(huán)第一箭洞穿左肋下衣角，第二箭洞穿右袖，第三箭堪堪離弦，望著鳳九霄那張越來越近的臉，在那一剎那，常二忽然間有種錯覺，

發(fā)現(xiàn)整個世界似乎時間靜止了，所有動作突然變得緩慢，只見鳳九霄緩慢的拔出了一柄短刀，自己那連環(huán)第三箭即將射中鳳九霄的左胸，鳳九霄一刀將羽箭劈成兩半。自己第四箭剛要搭在弦上，將引未引，突覺胸口一涼。

被映月寶刀切入胸膛的這一剎那，常二仿佛又清醒了，似乎整個世界的時間又恢復(fù)正常了，所有的動作又恢復(fù)原有速度了。

常二道：“好快的步法，好快的刀！”

鳳九霄道：“縮地成寸知不知道？血刀七式了不了解？”

常二苦笑，噗地噴出一口鮮血，上氣不接下氣，兀自冷笑，“你，你，你武功再高，也只是個要飯的，要飯的！”

鳳九霄輕輕貼近常二的耳朵說了幾句，然后靜靜地看著常二。

常二瞪著鳳九霄，大聲喝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突然胸膛崩開，一團血霧炸出，常二瞪著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睛瞪得老大。

死不瞑目。

鳳九霄從他手中拾起那把號稱武林十大神兵之一的落日神弓，仔細端詳。入手極重，看著材質(zhì)非金非鐵，聽說也是域外隕鐵打制，上面有兩個機括按鈕，輕輕一按，一把巨弓竟然折疊成三分之一大小，鳳九霄心道果然是好東西，收之。從箭囊里抽出一枝羽箭，仔細看了看，果然被自己猜中，銅箭頭，竹箭桿，雁翎羽，只是普通之極的羽箭。有了落日弓，看來任何羽箭都可以射出“穿云之勢”！

瞧著常二的尸體，鳳九霄想了想，雖然常二嗜殺成性，但任其暴尸荒野也實在不妥，遂在路邊玉米地里挖了一個大坑，將常二埋了。附近連棵樹都沒有，實在沒發(fā)立碑。只好在坑的四周插了幾枝羽箭，為防止別人誤拔，將箭踏入地里，只留半寸露出地面。

忙完后，剛騎上青驄馬，就聽遠處鐵蹄飛踐聲響。煙塵起處，當先一人鶴發(fā)童顏，烈焰紅唇，正是半男不女，艷絕京師的魏千歲。丙辰龍九的刀光如月映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