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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神大社入口處,公義站姿挺拔,把守著往來的石階通道。
而一旁的高巖上,幾名巫女舉著偽裝用的草團,趴在草地上擠挨著朝神櫻樹的方向窺視。
目光所至的神櫻樹前,墨白和八重神子背對著她們,并肩而立。
“麻紀(jì),你是最先發(fā)現(xiàn)那男人的,你說他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居然能讓宮司大人與他獨處?”起得有些晚的巫女阿幸搖了搖一旁的麻紀(jì)。
阿幸喜歡八重宮司到骨子里了,是那種叫她去給八重大人暖床,會興奮發(fā)癲尖叫著暈過去的宮司廚。
現(xiàn)在她望著心愛的宮司大人和一位陌生男人那么親昵地站在一起,恨得牙癢癢。
“我不清楚。”麻紀(jì)搖頭,“可能是因為那個男人長得太好看了吧?”
“哼!不可能!那人一點兒也……”阿幸很想否認(rèn)墨白的顏值,但這違心的話實在說不出來,只好改口,“宮司大人絕不是那么膚淺的人!”
“宮司大人本來就不是人呀。”麻紀(jì)嘀咕道。
“麻紀(jì)你說什么!?”阿幸震怒。
夾在中間的玄冬林檎忍不住給這兩位活寶八卦婆一人一個爆栗。
“別吵了!你們還想不想知道八重大人和那男人談話的內(nèi)容了?”
麻紀(jì)捂著紅腫的額頭,委屈道:“離得這么遠(yuǎn),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呀!”
“哼。從說話時的口型變化推斷出談話內(nèi)容,可是忍者的必修課。”玄冬林檎仰起下巴。
“可他們是背對著我們的……”麻紀(jì)小聲說。
咚!
麻紀(jì)又遭一個爆栗。
“就你話多!”玄冬林檎也怒了。
…………
神櫻樹下,櫻花紛飛。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一點都沒變。”八重神子輕聲感慨,“做的油豆腐還是那個味道。”
說著,八重神子用叉子叉起左手碗中還冒著熱氣的油豆腐,絲毫不顧淑女形象,直接一口塞進嘴里。
“你也差不多。”墨白笑笑,“小狐貍變成大姑娘了,還是那么喜歡吃油豆腐。”
“其實~”八重神子狡黠地微翹嘴角,“我只愛吃你做的油豆腐,你會一直做給我吃嗎?”
“當(dāng)然。”墨白摸了摸八重神子的頭,“這次我不會再離開了。”
與此同時,趴在高處草地上偷窺的巫女們發(fā)出陣陣壓抑的尖叫。
“哦哦哦哦哦!”
阿幸一巴掌拍在麻紀(jì)身上,咬牙切齒:“別叫得跟只公雞一樣!”
她恨恨道:“宮司大人肯定會拍掉那只咸豬手,然后用……喔喔喔喔喔!”
麻紀(jì)小聲嘟囔:“也不知道誰叫得才像只公雞。”
巫女們看到,八重宮司大人面對摸頭的動作,非但沒有絲毫抗拒,甚至……
還把頭靠在那個男人肩上,挽起了那個男人的手臂!
“嘿!怎么會有個武士站在這里?”鳴神大社入口處忽然傳來熟悉的巫女聲音,“喂,麻紀(jì)、阿幸,還有林檎!你們不去準(zhǔn)備迎接客人,一個兩個的趴在那里干什么?小心八重宮司大人教訓(xùn)你們!”
“鹿野奈奈!”阿幸叫出了那位巫女的名字,隨后沖她招手,“沒時間解釋了,快上來!”
鹿野奈奈狐疑地望了望趴在高巖草地上的幾位同僚,又看了看面前墻一般堵在門口的武士,有些困惑,決定還是先搞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于是巫女偷窺八卦團再添一員。
公義沒有阻止,畢竟她們只是待在外面的巨巖平臺上,只要不進入神社就行。
“阿幸你往那邊擠一擠。”鹿野奈奈拍了拍阿幸的屁股,“對了,你們看見早柚了么?那孩子又偷懶,我都找她一晚上了。”
“現(xiàn)在就別關(guān)心早柚了!”阿幸磨牙,“我們心愛的八重宮司大人要被某個男人拐跑了!”
…………
墨白撫摸著八重神子毛絨絨的耳朵:“神子,你對我的稱呼怎么一直是你啊?難道是太久沒見面,不好意思了么?”
“哦?”八重神子抖了抖耳朵,輕笑:“那你想要小女子怎么稱呼你嘛,叫你……主人?”
“呵呵。”墨白隨意地笑笑,“其實我更喜歡你叫我鏟屎官大人的。”
八重神子翻了翻白眼:“想得美喲!”
“哈哈!”恍然間,墨白有種回到往昔,在影向山的櫻花樹下,和雷電真一起蹲下身逗弄還是小狐貍的八重神子時候的錯覺。
可惜雷電真現(xiàn)在只剩下脆弱的靈魂,孤獨地呆在神櫻樹里。
墨白死亡過很多次,也復(fù)活過很多次,知道那種靈魂被封印般的感受,就像是呆在無邊無際的黑匣子里,沒有光,也沒有聲音,伸出手什么也碰不到。
“真……”他低聲呢喃。
八重神子抱著墨白的手臂,望著眼前的神櫻樹,默然不語。
她想起幼時還未化作人形的時候,墨白和狐齋宮特別喜歡捉弄她,那時她還不像現(xiàn)在這般成熟穩(wěn)重……嗯,就是成熟穩(wěn)重。
所以被捉弄得急后,會哭著跑去找影和真告狀,說“墨白和狐齋宮又欺負(fù)我!”
影是不管的,反而會一把抱住她用來暖手。
只有真,會溫柔地安慰她。
雖然真柔柔弱弱的,卻會像個孩子被欺負(fù)的強硬家長一樣,領(lǐng)著八重神子去找墨白和狐齋宮對質(zhì)。
“墨白。”八重神子還是喚出了曾經(jīng)的稱呼,“你知道真已經(jīng)死了嗎?”
“嗯。”墨白應(yīng)聲不語。
櫻花墜落,氣氛沉郁而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