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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9日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第十五章:花落解懷渴]
沙海地宮內。
平靜湖水泛起漣漪,腳步聲以及軍甲摩擦聲由遠及近,整個地宮很快就站滿了青鸞軍漂亮的兵姐姐們。
白芊芊從不深的湖里撈出東方貞兒所用長槍,游回到湖面:“將軍,您的槍?!?
接過長槍的東方貞兒,明眸低視著岸邊昏睡的蘇云,以及一具千蒼百孔,身穿儒服的骸骨。
“稟將軍,此人身體極其滾燙,傷口又大量出血,氣息已極其微弱,得立馬送回涼州醫治,否則可能會有性命之憂,至于這具骸骨就有點怪異了。”
蹲在一旁的姬少瑯出聲向軍醫問道:“怎么怪了,別賣關子快說!”
啪——
東方貞兒抬起手,給少瑯后腦勺拍了下:“怎么跟我屬下說話呢。”
這護起犢子來,絲毫沒給大夏楚王留丁點面子。
“呵呵?!?
軍醫笑道:
“稟楚王殿下,之所以說怪異,是因為按照仵作行學派的驗尸手法去看,此人死后腐爛速度極快,按照骨頭白化程度,他本早應是具尸體,而且應該死了將近有十年之多,不過修士手段怪異,屬下也不敢亂猜,具體情況估計還是要將其遺體送往夏京勘驗,才能得出。”
在場聽聞軍醫言語的人,幾乎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到底是在和誰在戰斗,死人嗎?
修士雖有延壽之法,卻從未聽說過還有扭轉生死的人啊。
東方貞兒明眸微瞇,遲疑少許沉聲道:
“少瑯,如今扶桑果已取,我們先帶著柳顧舟退出去吧,至于這遺體則命青鸞軍加急送往京都,至于柳孤舟拜托我們尋找婦人的事……”
正說著,姬少瑯站起身:“進入沙海也是有時長限制的?!?
“小姨,不如這樣吧,三百青鸞營留下兩百繼續搜尋,其余人等先護孤舟兄和我們回涼州治傷,再加派青鸞鎮守沙海出口,如此也不怕找不出來?!?
三言兩語間定好計劃。
隨后,蘇云被青鸞兵們擔出地宮,離開沙海禁地。
在自成天地的靈海中,蘇云緩緩睜開雙眸。
這是哪?
源初混沌錯亂,天濁地裂,流星墜地,九天雷池轟擊大地,火山崩裂,無安然之景象。
“毛頭小子,你終于醒了?!?
就在蘇云打量天地時,一道聲音傳進耳畔,蘇云猛然轉頭,只見遠處亂象中儒衫白袍獵獵,儒士負手而立,晏然浩氣。
蘇云滿臉疑惑,蹂了蹂額頭:“這里是我的靈海?怎么變成這樣,我這是化蘊了?你怎么會在我的靈海里。”
“你要是現在化蘊還太早了?!泵鎸μK云一連串的問題,儒士云淡風輕地打斷蘇云的聯想。
“那是怎么回事,我記得在最后接劍的一霎那,你……”
說著,蘇云頓住了嘴,他發現自己根本失去了那段記憶。
“你那一劍不錯?!比迨啃χ?,揮手撤掉蘇云靈海中的景象:“你是蘇青山之子,沒錯吧?!?
話歸正題。
聽到儒士的話,蘇云怔了怔:“你認識我爹?”
隱約間,感覺某些東西連成了線,又恰然斷裂。
“看來天書記載的沒錯。”儒士撫著自身靈體臉上沒幾根的胡須笑道。
蘇云皺眉撇了儒士一眼,感覺這人和老爹應該很熟悉,還有一點,此人應該是死在了自己劍下,只是……在自身靈海內,蘇云具有絕對的觀察性,此時和自己對話的他,毫無疑問的是魂體。
可他為什么進到自己的靈海里,還有那隨手撤掉的景象是怎么回事,天書又是什么?
這種種攪得蘇云腦海變成一團亂麻。
咚咚——
靈海忽驟響兩道聲音。
儒士的靈體接而變得透明,他說道:“看來你得醒了?!?
“什么意思?”蘇云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消散,有種抽離感妄然而生:“你到底是誰”
儒士笑容親和:“你大爺?!保???
—————————
涼州城內。
距蘇云被救回涼州已過去一日,宗門大醮開幕還有一夜。
楚王臨駕居住的府衙后院,西廂房中。
丫鬟忙出忙入倒著水盆,醫師坐在床沿從隨身藥盒拿出一枚又一枚的銀針,刺進蘇云的身體。
“華太醫,到底怎么樣了?”
“楚王莫急?!?
華太醫最后一針落在蘇云玉堂正中,輕攏舒壓,蘇云身子上灼熱的溫度漸漸退了下去,隨即華太醫拔出所有施針,從藥盒拿出瓶藥粉倒在了蘇云左肩上。
瞧見蘇云狀態轉好,姬少瑯緊張的心終于壓了下去。
華太醫開始收拾起醫治的物件,并看向楚王:“殿下,這位公子已然無礙了,過不了多久就能醒?!?
“那就好,那就好?!奔佻樄碇x過太醫:“冷珠你送太醫回行大比會場,太醫可慢走。”
清風掃過院落,日光漸上云巔,房中藥爐熏香裊裊。
“唔……”
若有若無的呢喃聲自房中想起,蘇云睜開惺沉的眼簾,身子沉沉,靈海幾乎枯竭帶來很嚴重的疲乏感,腦子漲漲疼得難受。
我這是在哪,已經不在禁地了吧。
短暫回復后,蘇云坐直身子,單手掐了個印訣,周遭空間掉出兩瓶丹藥。
“咦——”
聲音來自房中正堂,聽進耳朵有種說不出的韻味,還莫名熟悉。
抬眼望去,隔著紗布能看到正堂待客的圓桌坐了兩名女子,其中一名是氣質婉約的‘少女’,身著靛青色襦裙,居家的緣故所以沒有盛裝打扮,而是用一根畫筆斜插在盤恒鬢間,身形看上去很是纖弱,手持石筆點綴文墨,含愁剪瞳偶爾往蘇云瞧上一眼,隨后在紙上畫下兩筆。
另一名則是坐在畫畫‘少女’身側的年輕女子,年齡看不去和自己差不了多少,衣著素白色低胸長裙,衣領繡有流云卷雪,曼妙輕盈的小腰被布封緊緊束縛,上頭繪綴八卦紋樣;面吞清純欲人,峨眉黛青,月牙眼,緋唇潤滑微微勾起,仿佛帶著先拒人千里之外,又巧笑勾引的意味。
這兩位清純年輕的女子,前者更像是甜美的大家閨秀,文弱得惹人呵護,后者就是位清純又勾人欲望的‘妖精’,使人恨不得沖上去咬上一口。
此時,后者的目光正死死掃在蘇云手中的藥瓶上,而蘇云的眼光也緊緊鎖在純欲女子的臉,雙眸飄過幾分夢幻之色。
堂姐,蘇秋棠。
蘇云思緒下子回到童年,在那次離開劍閣回京都過節的時間。(詳情請看下次更新的番外,念初)
“這是將陣法刻畫在周天附近的手段嗎?”純欲御姐蘇秋棠瞧著床上的蘇云,頷首贊許:“你叫柳孤舟?”
“額。”
故人重逢,卻無法以自己的身體相認,側眼瞟過床沿臉盆水中的臉,蘇云輕輕點頭:“蓬萊島柳孤舟。”
蘇秋棠面帶勾人笑吞:“不必拘謹,那你就是國師的弟子咯?聽少瑯說,你要參加宗門大醮是吧?”
這話問的,倒讓蘇云愣了愣,誰是國師的弟子?
在蘇云的認識里,自己是岳侜兒的弟子,可不是什么國師弟子。
莫非?
一個念想出現在蘇云心中。
琢磨片刻,蘇云選擇先將手中補養靈海,療治傷勢的丹藥吃下。
隨著丹藥溶解如體,干涸的經脈竅穴被一縷清幽氣息柔和滋潤起來,靈海回補靈氣的速度漸漸加快,肉體上的傷口骨筋止血結疤:“我的確是要參加大比。”
“挺好?!?
此時,坐在旁落的持筆畫畫的婉弱少女停下筆,收起紙張:“秋棠姐,看完你的……”
蘇秋棠聞言,沒好氣地在婉弱少女額首彈了下,差點讓這小妮子把自己堂堂仙宮少宮主,悄悄觀摩比賽潛在競爭對手的事給泄露出去。
踏踏——
門外腳步聲響起,換著金黃蟒袍的姬少瑯端著熱水走了進來:“蘇小姐你怎么在這?哎!孤舟兄你醒了?!?
“楚王殿下?!?
見到姬少瑯的蘇云腦子亂麻般的思緒都拋之一去:“那位地宮里持劍的女子可找到了?”
雖然地宮打斗很亂,蘇云仍還記得娘親全力使出后被自己抱到了岸邊,也記得自己被那個儒士許攸打進墻壁后,娘親就消失不見了。
雖然娘親修為已達洞虛,可當時娘親的狀態,實在有點……有點難以讓人放心。
放下水盆,姬少瑯解釋道:“當時你的情況看著很緊急,我就只好先將你帶回涼州醫治,那名女子……”
“不行,我得過去沙?!?
“孤舟兄別急,距青鸞營回報,那名女子在昨日傍晚已經離開沙海了,并讓兵卒給你轉交了此信?!闭f著姬少瑯將一未開封的信件遞予蘇云。
信件是劍閣通用傳遞信息的紙,打開信件,從上往下寫有字:清凈山劍閣謝少俠出手之恩,落筆人:上官玉合。
字句簡短,但字跡是娘親的沒錯,說明娘親還平安無事,但娘親的狀態!?
念及此處,蘇云猛抬頭問向姬少瑯:“離開沙海的時候,那女子可還有他人相伴?”
雖不知蘇云為何如此發問,姬少瑯回答道:“根據青鸞士兵回報,女子離開的時候是孤身一人?!?
如果是這樣還好,蘇云心里松了口氣,隨即合上紙張放進陣法空間,錯過了紙張下的兩點發白水跡。
“對了孤舟兄,你那些掉在湖里的劍、銅锏之類的武器,我都幫你帶回來?!?
見蘇云臉色平常下來,姬少瑯瞧了眼蘇云正在慢慢好轉的肩膀說道:“我待會就命人給你送過來,只是你這傷會影響明日的比賽嗎?”
話說到后面,姬少瑯的語氣明顯有了幾分內疚,畢竟在他看來,如果不是為了幫助自己,柳孤舟就不會受那么大的傷,憑借孤舟兄的實力,沒有傷勢必能拿下此次比賽的魁首。
靜靜坐在旁邊的蘇秋棠此刻倒開口了,聽上去很御:“價值昂貴的斷玉丹和蓬萊散當谷子吃,他這傷不出一夜就會好。”
仙家手段自醫的手段果然比宮中太醫好上不少,姬少瑯失笑:“那孤舟兄就好好在這休息,我
們不打擾了,如有事可命門外的宮女們傳遞于我。”
“素衣!”
“嗯!?”
在姬少瑯和蘇云閑談的時候,衛素衣正抱著自己的書畫文墨打算悄摸摸離開,就聽到姬少瑯突兀交喚,想起自己偷偷帶蘇秋棠來看競爭對手的事敗露,少不了要被夫君責背抄書,有點慫。
只是閨中好人還在,再慫也得裝裝樣子吧。
衛素衣直起腰想正一正妻綱,但瞧見少瑯眼神,又將書畫墨寶抬到頭頂,躲閃道:“我是陪秋棠姐來的?!?
意思是,這可不關我的事,你不能怪罪我。
姬少瑯心中有點想笑,憋了半天,后轉身對著蘇秋棠道:“蘇小姐,本王尚有些關于大比的事和你商榷,請吧?!?
“好的,殿下?!碧K秋棠應承一句,起身離開房間,只是走到房門旋即轉身,又對蘇云淡淡輕笑:“我很期待,國師的弟子是什么水平?!?
“孤舟兄,好好休息?!?
—————————
隨之房門關閉。
蘇云點頭示意少瑯慢行,隨即緩口氣盤膝坐好。
這些日發生的事情很多,如今娘親也從禁地脫離,只是那時候的狀態讓自己憂心,說實話他都有種想立馬沖出門到劍閣分部尋找娘親的想法。
奈何自己又答應了師傅,要隱藏身份參賽的事,正想著,蘇云從陣法空間取出天遁牌,光幕流轉,按下去的手遲疑不決。
拿出這枚天遁牌,蘇云就止不住想起黃豐和皖娘。
距師傅所說,皖娘應該是被黃豐用媚藥控制了身心,而那種媚藥極為辣手,她會設法幫助自己調配出解藥,如若不成就讓她從歡喜寺偷出解藥,并囑咐自己先不要對黃豐下手,師傅給自己透露了黃豐的身份,暗示黃豐應該在謀劃著什么,此事可能對整個大夏都有不利。
還有強迫姑姑的蠻人老禿奴,和黃豐也有莫大的關系,如此說來,某些事情在蘇云心中已漸漸成為一縷連接的線索。
從某種角度來說,黃豐和歡喜寺都是蠻人的勢力,雖說現在夏蠻兩地兵戈已止,這股暗流卻還在蠢蠢欲動,他們所圖究竟為何?
而夏蠻兩地修仙宗門交流,以及此次大比的舉措對大夏無疑都是一步臭棋,那名自登基以來,征冰夷收復苗疆,扭轉北蠻戰局的女帝為何如此做?
加上今日堂姐和自己,以及少瑯跟自己的接觸的情況看,他們似乎都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人的弟子,國師柳舟月。
柳舟月岳侜兒,念到此蘇云不禁一笑,自己怎么如此愚笨呢。
假真,師傅是那位女帝座下第一能臣,號稱白蓮國師的柳舟月,這發生的一切切應該都在師傅的掌握中,只是師傅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仿佛所有源頭都在默默指向一個地方,夏與蠻合盟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
難道還有讓師傅,女帝乃至修仙宗門,包括娘親都堤防的事情?
黃豐既然不能殺,那大比之后我擒住他總可以吧?
而自己要了解這些事,恐怕就得從大比入手,作為參賽者,蘇云深知大比獲勝的獎勵,如此說來師傅應該是想讓自己贏得比賽,好接近權力的中樞嗎?
太多的謎團出現在蘇云面前,卻無法揭開迷紗。
盤膝回復靈氣積聚越來越多,途中蘇云魂沉靈海,只是靈海空悠,也不見先前那個神秘儒士蹤影。
在步步接近真相的同時,蘇云逐漸接近那道難以逾越的天塹,人生轉瞬即逝,有人在紅塵窺視星辰,有人在塵埃尋覓曙光。
翌日。
涼州晨鐘聲敲響,寬闊的中央街面店肆掛滿了紅綢,各色口音夾雜吆喝充斥在街頭,從蠻地沙漠趕商而來的駱駝遍眼可尋。
牽著馬匹喝著酒的江湖游俠,掛劍披戴帷帽的修士仙子,從五湖四海走來湊一湊盛事熱鬧。
“這位公子,你的天遁牌已繳納夠靈石費用,可以恢復使用了。”
換上青衣勁裝的蘇云,從城中天遁塔中走出。
在昨夜自己原本想用天遁牌聯系娘親,卻發現根本撥不出去,第二日大早到管理牌子的天遁塔一查,發現居然是沒有交清費用。
牌子是皖娘給的,現在沒有交費用,皖娘是忘了,還是躺在蠻人的床上完全不當一回事了?
蘇云默默苦笑著。
穿行在如織如海的人群,距離開賽時間還有小半個時辰,去打壺酒吧。
前往醉春堂的路上,陣陣涼風襲來,胡楊樹枯葉翻飛,忽有一根承窗叉桿從樓上掉落,最后滾到蘇云腳下。
拾起叉桿的蘇云大官人,抬眼望向二樓窗臺,卻不想見到一名千嬌百媚的少婦。
少婦身著槿紫纏胸馬面裙,斜撐在窗沿,葫蘆兒般的身段風韻有致,露來酥玉胸無價,沉甸甸胸襟在窗臺的襯托下,格外惹眼;盤發斜戴金縷簪,雙眸如杏,唇點未脂,熟美臉頰上帶著幾點汗珠,貌美得如同浸泡在清晨,流露晨水的牡丹,成熟滋味惹人采褻。
瞧見樓下蘇云拾起叉桿,少婦先是羞得將窗臺關上,隨后耳尖的蘇云,聽聞樓內啪啪踏踏傳出腳步聲。
沒等多久,屋門打開。
一雙繡鞋,腳套白綾的勻稱美腿率先映入眼簾,風吹裙褂
,步生塵香,少婦急匆匆趕到蘇云身前,杏眸有意無意掃了蘇云兩眼,薄唇輕咬:“奴家一時失手將叉桿掉下,公子莫怪?!?
蘇云身子稍覺酥麻,少婦著實嬌媚,但多年修行清心靜欲,倒也沒讓自己在熟美少婦跟前失態,緊接著將手中叉桿遞還回去:“無妨?!?
畢竟差點砸到人,少婦臉上泛著紅暈,滿臉羞愧地接過叉桿,嘴唇輕抿:“公子要不進來吃碗豆花?”
按理說吃一碗倒也沒啥事,蘇云作為劍閣少宗主,錢包闊得很,只是這比賽就快開始,待會他還得去買壺酒,姬少瑯也在等著自己,若是晚到著實是不給楚王面子。
如此一來一回,還得花上不上時間,怕是沒時間吃。
沉凝片刻,蘇云委婉開口:“在下還有要事,著實不能……嗯……那是”
正說著,蘇云目光投向少婦店面內的酒壇。
“姑娘,你的豆花店還賣酒?”
少婦將叉桿收到袖子里,風韻如玉的臉頰露出笑吞:“那不是賣的,只是奴家釀著喝喝,公子若不是嫌棄,不妨打上一壺?!?
蘇云側目注視,見少婦滿懷好意也不好拒絕,無奈輕笑:“勞煩姑娘了。”
“不勞煩不勞煩?!憋L韻少婦勾了勾耳畔的發絲,盈盈如水般轉過身,帶著蘇云走進店面。
豆花店店面不大,里頭也沒擺放桌椅,就在店門處放了盛籠,內里設開窗,是一種不設堂食,只開販賣的小店,不過少婦在內頭布置了不少紫蘭花和擺件,倒也溫馨。
“不知公子喜歡喝什么樣的酒?!睆奶K云手里接過酒壺的少婦,來到酒壇子邊找話問道。
什么樣的酒?
其實蘇云喝酒的習慣也不過從前幾天開始,那時候喝進去的酒是烈的,燃燒心肺,能讓自己忘掉些傷心事。
見蘇云不回話又神傷的模樣,少婦沒在多問,揭開封酒袋,酒香破鼻而入,味道聞上去和醉春堂的老糟燒不同,淡淡花香,并不濃郁。
俄而,少婦裝滿了一壺酒,遞到蘇云手里。
蘇云接過酒壺,人生還是首次這么和女子接觸,想了想拿起酒壺悶上一口,酒入喉微甜而不膩,所經處暖意洋洋:“好酒,這酒可有名字?”
“自家釀的桑酒,能有什么名字?!鄙賸D瞧蘇云滿意如釋重負,旋即臉色微紅:“公子若喜歡,不妨給它取個名字?”
蘇云眼神古怪,怎么隱隱覺得這少婦在勾引自己似的,興許是想多了,遂低頭望著酒壺,喝酒總能
想起往事:“顧盼含情目,花落解懷渴,這酒可喚落懷否?”
落懷酒。
聽到蘇云話語的少婦臉色漲紅,咬了咬銀牙:“公子好文采,這酒名奴家便用了,只是公子對酒朗詩,應該用在實處,不應用到取笑奴家的身上。”
“嗯?”
少婦人明顯是想歪了,自己這詩不過有感而發,但……如果說帶有幾分調戲之意,那多少還真帶了點。
蘇云張了張嘴,感覺百口莫辯,只好將酒壺別回到腰間。
鐺鐺——
閑談賣酒之時,城中敲過兩響鐘聲,宗門大醮要開始了。
“姑娘,在下還有些急事要做,就此告辭?!?
豆花店內,風韻少婦見蘇云要走,小腳急匆匆往前踏出幾步:“公子酒空了,不妨再來打酒,若往后有時間,不妨來吃碗豆花。”
走出店門的蘇云瞧了眼豆花店的店牌,上寫曦月二子,遂向少婦拱手道:“屆時還望姑娘的酒沒升價,豆花香又甜。”
少婦睫毛亂顫,感覺這公子又調戲自己,臉頰顯出三分桃紅,手疊在腰間,羞滴滴道:“奴家的落懷酒,對公子可不收費,大夏芳華亦是不收費的?!?
“額呵呵?!?
蘇云撓撓頭,辭別曦月豆花店前往大醮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