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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21日
第六章:蘇云拜師
大夏,清凈山劍閣。
旭日東升,逐漸躍上山頭,登山入劍墓的弟子行步如飛,多年不見人間煙火的山巔小路,路沿溝壑泛起泥濘水漬。
禮臺房舍內,上官玉合盤膝坐在蒲臺上,劍眉緊鎖,皓齒輕輕咬著紅潤的絳唇,密布汗珠的瑤鼻柔柔喘著嬌氣,一向孤高的眼神內展露出一副不堪回首的神態。
側旁窗臺斜落下陽光,身子倒影被映入墻面上,由于方才冥想潮汐體質被充分激發的緣故,身上的道袍一律被汗水滲透,倒影顯得十分玲瓏有致。
“宗主,發生什么事了?”
房門外守衛的近侍,第一時間聽到宗主的驚呼聲,立馬關心的出聲詢問,將房內宗主的出神思緒拉了回來。
“沒事,半刻鐘后準他進來。”
“是。”
聽見上官玉合的話語,近侍安心的對著閉合房門微微一禮,便退回到禮臺樓梯處,尋找求見拜門的黃豐去了。
房間內漸漸安靜下來。
如煙一夢,上官玉合知道利用這個藥修煉,難免會使得自己的特殊體質變得更加怪異,但怎么也沒料到會在冥想時出神,發起春夢來。
然而發春夢也就發春夢吧,夢中人是掛念的云兒倒沒什么,也算是隨了心愿,可最后怎么突然出現了那個丑陋的小鬼?
念到此,清傲的絕色容顏上浮現出窘迫的一幕。
不過洞虛就是洞虛,上官玉合思緒慢慢清醒過來后,過人的意志壓下了心中的百感交集,咬著銀牙從蒲臺上站起身,手中納戒微微一閃。
濕透的道袍霎時無蹤,抹抹浮白驚鴻一舞,又換回一身服制相同的干凈道袍。
吱呀——
須臾半刻,房門被一只小手慢慢推開。
來人頭頂冠帽,穿著夏式衣袍,但身高不過五尺,皮膚與大夏人相比稍顯黝黑,并且長著一頭濃密微卷的烏黑長發,還是不難看出是個蠻人。
走進房舍的黃豐,眼珠鬼祟祟地打量一圈后,落在了望向窗外背對著自己的上官玉合身上,嘴角揚起,就這么看過去,上官玉合的身子比例真是好。
先論胸臀,都是不虛身材豐腴的裴皖,再加上七尺有余的高挑身材,那雙美腿都快有黃豐那般高了。
上官玉合背對著黃豐,不代表不曉得人進來了。
不過是因先前的荒唐一夢,使得上官玉合現在不想看到黃豐那張丑陋的臉而已:“劍墓已開,不去取劍,找我何事?”
聲音還是那么清靈,聽進耳中卻又無比酥麻,這上官宗主當真是外合里差,黃豐享受得眼珠子向上一飄:“七日之期已到,小子自然是來為宗主獻藥的。”
上官玉合一聽見這個就來氣了,倒負著‘紅潮’的手微微一挪,透著寒氣的劍光在房中轉了轉,偏過頭掃了一眼黃豐,眼神不喜:“如此的話,你可以回去了。”
“怎么,上官宗主是放棄使用此藥提升修煉了?”
上官玉合瑤鼻岔出一口輕氣,心里想著:那是當然,都不想想這怪藥得多害人。
黃豐雖然年少卻有著閱女無數的經驗,在觀察上官玉合的表情后說道:
“上官宗主當真不用?虧得小子想出辦法將刮骨柔情的媚藥成分去掉,又保留了提升修煉的藥力,當真是可惜了。”
剔除了?
上官玉合閃過意外之色,挑了挑細長劍眉,略顯疑惑:“噢?”
黃豐自然沒這么好心,但裝著無辜地搖了搖頭:
“上番事急從權,才拿出未經過淬煉的藥物逼迫上官宗主打開劍墓,這的確是小子的不對。”
上官玉合心中半點不信,目光瞧向山巔:“此次開劍墓,可不是為了你的藥。”
這句不假,她自己的確想借用此藥提升修煉速度,但此次打開劍墓,更多的是開放給全員弟子充實劍閣的基礎實力。
黃豐嘴角微漾,眼神中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恰如勾引到鄰居淫婦般笑道:“呵呵,那宗主不妨先看看小子此次的藥物。”
說著,黃豐從納戒中取出一瓶液體呈現金色的小瓶子,用靈力托向上官玉合:
“刮骨柔情是媚藥這點沒錯,但欲從腎起,腎本水,主萬物本源,專司人的七情六欲,又可調理全身之氣。倘若能好好動用這點欲氣的話!”
上官玉合接過藥瓶,打開瓶塞后往鼻子聞了聞,然而不擅長藥理的她也琢磨不出什么:“有什么不同?”
“宗主不妨涂抹在皮膚上試一試。”
涂在皮膚上?
上官玉合掃了眼一臉無常的黃豐,柔荑試探性地沾了少許藥液,涂抹在白皙的藕臂上,再閉起眼感受起來。
液體一點點滲進皮膚,確實沒有了那股沖擊的媚意,甚至有點溫潤柔和,如水一般緩緩融入血脈之中。
不對,有些不同。
以往的刮骨柔情入體之后,往往直攻心房靈臺,致使心神不定,但此番的藥卻是游走于竅穴血脈之中,沒有了以往的媚春攻神之意,反而隱隱有調動氣血,激發靈氣之用。
藥效應該是和一般修煉使用的聚氣散如出一轍。
黃豐目光掃視在上官玉合的身上,聲音悠悠:
“此物雖出自刮骨柔情,但更改配方后的藥效已截然不同,即保留了對上官宗主奇特特質的修煉效果,同時也能面向所有修士。”
(小知識:由于娘親的體質,聚氣散是對她是沒有修煉效果的。)
上官玉合雙眸微凝,修仙界存在悠久,目前的丹方都是經過無數先人付出心血才制作出來的,同樣效果的丹藥也已基本被琢磨完善,無論后人再怎么研發,都幾乎無法用更低廉的藥材制作出同效且更出眾的丹藥了。
但今日一個來自蠻族的小鬼,就是在自己面前展現出一枚如此的新藥,著實是讓她震驚到了。
歡喜寺煉藥居然這么厲害,沒聽說過啊。
醞釀片刻,上官玉合將丹藥收到手中納戒中,收起內心震驚的心思,平淡道:“能研發出這么一瓶新藥,恭喜了。”
“呵呵。”黃豐點了點頭,抬腳向房內走去:“宗主就不對這新丹方感興趣?”
上官玉合瞧著黃豐那一臉小人得志的模樣,心里有種非常異樣的感覺說不出來,但就是很不舒服。
而一旁的黃豐繼續說道:
“無論是夏國聚氣散還是蠻域內的壯血丹,同等效果的使用藥材價值都等同于五枚靈石,再經過煉藥師提煉后,坊市的加價后就能賣出十五枚靈石的價格,再加上是修行時刻必須的丹藥,對于賣家來說可堪稱暴利了。”
“小子的新丹方藥材價值不過兩枚靈石,上官宗主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作為一個當權者,不難看出這款新藥背后隱藏的利益,這款新藥如今已不止對她自己有益處了,而是有可能得益于整個劍閣。
試想想,一個小攤里同時出現兩種一樣甜的水果,一種只賣九文錢,而另一種賣一文錢,您會選擇哪樣?
雖然劍閣不擅經商,但還是有在俗世和修仙界開店販賣刀劍器械以填充資產,如果劍閣能與黃豐合作販賣這新藥物,劍閣靈石短缺的問題,也就可以解決了。
上官玉合吸了口氣,黃豐在她面前主動聊到丹方價格就說明了本意,此事是可以爭取的:“兩國停戰停戰不久,歡喜寺短時間內在夏國修仙界建立自己的坊市怕是有點難度吧。”
“哈哈哈。”
黃豐走到房中的蒲臺前,低頭瞧了瞧隱隱未干的水漬,含笑道:“上官宗主快人快語,那小子就開門見山吧,我們歡喜寺負責藥材及提煉,劍閣負責在夏國的兜售如何?”
“售賣價格?”
“售賣價格定在十三枚靈石左右,比一般聚氣散稍低可以打壓對手,也不至于遷怒整個市場。”
上官玉合贊許地點了下螓首,表示同意:“黃豐少主打算如何分成。”
黃豐悠悠然的平淡回應道:“扣除掉藥材所需的兩枚靈石和藥師報酬,能給予劍閣兩枚靈石的報酬。”
兩枚靈石聽上去少,但其實已經很賺了。
畢竟劍閣不過是售賣一方不參與制作,但大夏地域廣闊,聚氣散市場雖然空泛,但也被幾大宗門死死把握住。
劍閣要讓新藥的市場遍布整個地域,還是需要不少人力物力的,這其中就需要不少資金支持,算上這些,能回賺到劍閣的實際靈石數量,一瓶或許只有半枚到一枚靈石而已。
上官玉合臉色微變,劍眸凝視著黃豐:“大夏地域廣闊,劍閣要將新藥推到所有地方不吞易。”
說白了,這事劍閣很想和你合作,但能不能加點錢。
在上官玉合充滿威嚴的眼神凝視下黃豐沒有半點懼色。
畢竟她又能拿黃豐怎么樣,反而黃豐很想拿上官玉合怎么樣……
對此,黃豐嘴角淡淡一笑:“也不是第一次和宗主做買賣了,只給這么點小利確實寒酸了。這么著吧,宗主此次要是還能答應小子兩個條件,報酬能提升到每瓶五枚靈石。”
五枚靈石,什么概念?
販賣十三枚靈石,減掉兩枚藥材錢,藥師的報酬算下來一般是五枚靈石,真正的利益其實只有六枚靈石。
而黃豐居然愿意分給劍閣五枚,這相當于這筆買賣純粹變成九一分成。
要知道夏朝的靈石礦是由朝廷負責開采,宗門獲得靈石的方法便是接受朝廷供奉,或經營些私下生意回籠靈石。
一流宗門基本每月到手的數量都不過十萬靈石,全分到弟子手里也不過百多靈石。
若是做成這生意,大夏修仙人數大約穩定在百萬人之間,每瓶丹藥能維持七日的效果,最為理想的情況下,人人都選擇購買這新藥,劍閣每月就能賺到兩千萬的靈石,平均分到弟子手上都能有兩萬靈石。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
為什么金錢明明是動都不會動的玩意,卻總是無比誘人呢,那是因為它源自人類內心深處最基本的欲望貪戀。
“又是兩個條件?”
上官玉合在聽到黃豐的話時,第一時間就感覺到厭惡,她總感覺自從這個蠻人小鬼到劍閣后,每一步都似乎處心積慮的在謀取著什么東西,但偏偏給出的利益又總是讓自己無法拒絕。
“是的。”黃豐坐在蒲臺上回應道,同時眼珠子還不忘從下至上觀賞起上官玉合的美妙身軀。
素白的布鞋,清憐玉白的腳
背,稍微寬松卻無法遮掩身段的道袍,如畫的絕顏,額頭上一點仙意劍紋,如綢長發前端垂落的華勝,這一切切都慢慢充斥在他眼里。
如果上官玉合沒有洞虛修為,他怕是下一刻就忍不住地撲到她身上肆意鞭撻,將自己的所有精華灌滿這具惹人垂涎的軀體,怎么也得讓這個夏國的美人給自己懷上蠻域的種來。
然而上官玉合的心智還是非常堅定的,沒有被財富一下子沖昏頭腦。
作為宗主,她也知道劍閣衰敗的原因,歸根到底劍閣是在先宗主驀然逝去后,在九州失去了威嚴,才導致無論是朝廷的供奉還是私下的生意都愈來愈孱弱的。
十幾年過去,劍閣也已經從九州第一仙宗面淪落為一流仙宗的末尾,面臨著不少新繼宗門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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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劍閣不是還有著她坐守,立馬就得崩潰為普通宗門,甚至于就地解散。
解決劍閣危機最好的手段,不是提高即戰力,反而是獲得靈石等各種資源,進而提高弟子待遇,吸引更多具有修仙潛力的凡人。
因此考慮良久后,上官玉合最終還是妥協了:“說來聽聽。”
對面的黃豐看上去表情鎮定如常,心里卻樂開了花,魚兒上鉤了:“兩個條件。一,宗門大比,我希望能成為劍閣的領隊。”
“這不可能……”上官玉合蹙著眉頭,朝著黃豐說道:“黃豐少主還是換一個吧。”
宗門大比的領隊基本都是各宗的宗主核心弟子擔任,這名弟子某種意義上可是繼任宗主的人選。
若是讓黃豐領隊,不就是向外界表明他黃豐未來可能成為劍閣宗主嗎?
還有就是宗門大比名額有限,只有三個名額,而上官玉合很希望弟子能在大比奪得名次,一掃多年被人低視恥辱。
不然她也不會對全宗弟子開放劍墓,那可不是白白送出去千把靈劍,而是對弟子未來的投資。
就這么讓練氣巔峰的黃豐占用一個名額,將對于淘汰賽制的大比非常不利。
“這個條件……”黃豐含笑解釋道:“如果小子承諾上官宗主,劍閣能在大比奪取三甲呢?”
聽聞后,上官玉合搖了搖頭:“怎么可能,黃豐少主是以為夏國宗門的弟子都是你這般修為嗎?”
在她心里預估的情況下,若是再給云兒數年時間磨練,劍閣或許可以爭取三甲,但以云兒目前的實力最多只能進入前十。
此時再看向黃豐那矮小的身板和微弱的修為,上官玉合可以保證云兒甚至不需要拔劍都能將他給揍趴下。
就這還妄想奪三甲,無異于癡人說夢。
“至于第二個條件。”
面對上官玉合的質疑,黃豐卻置若罔聞,繼續說道:“大比之后小子要進夏京一趟,屆時缺少護衛,得麻煩上官宗主一趟。”
夏京指的自然是大夏京都,他一個蠻人為何進京?
顯然黃豐沒想對上官玉合說明一切,說完話后便目不轉睛地盯著上官玉合,只等著答復。
不大的房舍漸漸安靜下來。
先考慮第一個條件,這件事不是沒有答應的可能性,不談是否相信黃豐能幫助劍閣取得三甲。
即便不能,無非是未來評選宗門排名落后于人,宗門的名譽將打上折扣,和朝廷供奉的減少。
而這些其實都能從和黃豐合作新藥得到間接性的回補。
那么第二個條件,雖然不清楚黃豐為何進京,還需要她自己親身作為護衛,但護衛不過也是暫時的。
可是為什么又一定要選自己呢,黃豐身邊不是一直有個化蘊境巔峰的老者護衛嗎?需要她來護衛,此行是要防止洞虛刺殺他不成?
良久過后,上官玉合遲遲沒有給出答復,黃豐自顧站起身走向門外,在他看來要把握這個女人是不能操之過急的:
“條件已然擺下,上官宗主可以慢慢考慮,進入劍墓取劍也需要時日,小子希望出來之后能得到宗主的答復。”
拋下這么一句話后,黃豐便大步走出了房舍,獨留下上官玉合站在窗沿蹙眉思索。
色欲是刮骨刀,財禍是下山虎,都能讓人沉淪,也正是歡喜寺最為操控人心的手段之一。
即便上官玉合擁有洞虛的實力能抵抗住媚藥的色欲攻心,但身為統御一宗的宗主,時刻都需把持經濟命脈。
和色欲相比,上官玉合明顯對于財物的需求更剛需。
此番黃豐給上官玉合拿出來的藥其實也確實具備修煉的藥效,但卻并非沒藏有玄機。
源自刮骨柔情產生的修煉藥物,怎么可能不影響心智,只是被他稀釋得十分微弱而已,微弱到只能通過潛移默化,使用百來瓶才可能產生一點效果而已。
這已經足夠了。
但別忘了,黃豐不單是歡喜寺弟子,他還是蠻廷皇子,遠赴萬里到劍閣的目的,可不僅僅只是追求上官玉合的美妙嬌軀,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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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寺。
洞府亭臺隱隱,蘭
花香氣久久彌漫不散。
喘息聲回蕩在洞府之中,汗珠不停地從額頭上滴落至地面。
雖然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導致姑姑沒有追捕自己,但蘇云還是留了心眼,一路繞著歡喜寺周圍的山峰逃竄,觀察過好幾次沒有屁股吊著,才回到的洞府,也因為這樣體內的靈氣都被消耗殆盡,幾近力竭。
回到洞府后的蘇云第一時間換回應有的衣服打扮,盤膝坐在劍萍上,雙手結印,膝蓋前擺放了數瓶打開的聚氣散,回復起靈氣來。
隨著修煉時間的過去,洞府內流淌的靈脈靈氣開始滋潤起蘇云,蘇云的呼吸也從急促開始轉為輕微且具有節奏的律動,聚氣散內的藥液被身體散發出的氣流席卷起來,順著呼吸緩緩鉆進體內。
藥液入體,體內的脈絡隨即煥發出別樣的生機,受到溫養后的皮膚竅穴盡數打開,進而瘋狂的吸取過濾空中的靈氣,漫長無休止的索取。
蘇云的臉色也從一開始蒼白慢慢紅潤起來,干癟的靈海也逐漸回滿了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