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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前進，這是懷仁在腦子里不斷向自己說的事情。

然而這兩件事情對他來說變得異常困難，只能通過不斷的提醒自己，才能夠保存變得模糊的意識。

在車頂兩位同伴的注視中，懷仁在喪尸群穿行，一步步的走向目標喪尸。他的步伐也變得和喪尸沒有兩樣，僵硬而呆板。

周圍的喪尸對懷仁選擇了無視，不知道是把他當成了會移動的物品，還是當成了自己的喪尸同類。

甚至有一次，懷仁撞到了一只喪尸的肩膀，對方根本沒有理睬，挪挪身子繼續前進。

終于接近到了目標喪尸不到五米的距離，可懷仁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他已經忘記了來這里是干什么，或者說他的大腦機能已經因為寒冷而無限的降低。

“懷大哥！”看著懷仁呆立不動，車上的文娟焦急的朝著懷仁所在的方向大喊，想要喚起懷仁的意識。

“懷大哥是誰？這個名字怎么這么熟悉，我認不認識？”懷仁自己在腦子里和自己說著話，記憶里已經是一片空白。

砰！一聲槍響從身后傳來。剛才文娟的分神，讓一只喪尸摸到了她身邊，只能開槍解決眼前的危機。

“槍響？槍不是在文娟手里嗎，我不是應該和文娟和大順在一塊嗎？我從車頂下來了，我下來干什么，殺喪尸嗎？啊，我想起來了，我是下來殺喪尸的。”懷仁大腦遲鈍的一點點思考，最后終于想起來自己的目的。

他機械的舉起了手里的鋼弩，對準目標喪尸的腦袋扣動弩機。結果并沒有弩箭飛出，剛才從車上摔落的時候，弩箭已經因為意外的撞擊發射出去，只不過機能嚴重下降的懷仁沒能注意到罷了。

看著雪幕后的目標喪尸還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懷仁提起最后一口氣，踉蹌的走過去。

而這時候，目標喪尸也注意到了懷仁。在它的感知里，這個物體不是食物，但是它的腦子告訴它，這個東西很危險。然而在它短暫的生命中，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這個只活了不到兩個月的可怕新生命，用自己出生時就會的語言向懷仁不斷的低吼。他想表達的可能是威脅，也可能是疑問，不過懷仁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沒有必要知道。

也許是因為懷仁現在沒有對它造成實際的傷害，所以目標喪尸也沒有讓自己的手下攻擊懷仁。

直到懷仁站到了它面前的時候，它還只是不停低吼，而周圍保護它的喪尸隊伍同樣沒有動作，它們顯然都不將懷仁當成威脅。

懷仁抬起了手，用他現在能夠用的最快速度，拔出了插在目標喪尸臉上的弩箭。接著毫不遲疑的捅進了目標喪尸的腦袋。

目標喪尸倒在地上，懷仁在它死前，清楚的從它目光中讀到了恐懼與不甘，一只喪尸也會有情緒。

在它剛想做點什么來保護自己的時候，它的腦子已經被攪得稀爛。

喪尸群的首腦死去了，在恐懼與不甘中死去了。也許它在死之前很納悶，納悶這個和自己同樣冰冷的東西為什么要殺死自己。

它恨自己存在的時間太短，有許多東西還來不及去學習，如果給它足夠的時間，也許它就能夠有應對的辦法。可惜，他已經死了，徹底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