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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狠,算你狠...”景老板緩過神來,用懷仁扔給他的毛巾把受傷的手指包起來。原本就是紅色的毛巾,染滿鮮血之后顯得更加艷麗。
“說吧,那些人來頭都告訴我,興許還能給你個從新選擇的機會。剛才的苦頭不好受吧,這還只是開始,下次和你說再見的可就不是手指了,是什么你自己猜,反正我現在也沒想好。”懷仁坐了下來,對著臉色愈發慘白的景老板調笑的說著。
看著懷仁惡魔般的微笑,景老板心里徹底的屈服了,他沒有一點勇氣再去反抗懷仁。如果反抗,他不知道懷仁下一刻會對他干出什么。
既然已經屈服,當然會乖乖的聽話,老景頭一無意識的說出了過往的經歷。
“他們我是通過監獄里的一個獄友認識的,那還是二十多年前,我因為和人打架,被判了六年。其實在那個物質生活與精神生活都非常匱乏的年代,年輕人打架就跟家常便飯一樣,只要不弄死人,也沒人當成是大事兒。”
景老板回憶起當年的歲月,恢復了老混混的那股特有氣質,用右手從懷里拿出一盒煙來,用嘴叼出一根,然后收起煙盒,又用右手掏出打火機把煙點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景老板繼續說道:“有一回朋友約我去和人打群架,我想都沒想就跟著去了,結果就進了監獄。喊我的那個朋友打紅了眼,拿刀捅死了一個人,我們一塊兒去的幾個人就全都給判了。我當時就打了死的那個人一拳頭,一拳頭就換了我六年的自由。”
懷仁聽景老板訴說著過去,那個年代懷仁還在上小學,不過當時的風氣確實如此,包括他們這些學生。放學之后只要有人提議去打架,然后一大群人就一起去找外校的干上一場。
那個年代的縮影在懷仁腦子里一閃而過,然后接著聽老景頭的講述。
“我在牢里認識個叫黑子的,他剛進來那年,我已經成了號子的頭鋪,正好他又分到我到了我那個牢房。我當時也是發了善心,沒有讓他服水土,后來在一起關了幾年,關系也還不錯。等我出獄前幾天,他偷偷告訴我,說到了外面有人找我,給我個好活計干,我當時也沒當回事。”
“你的手止血了沒有,別到時候流血流死,那周師傅可就沒吃的了。”懷仁看老景頭裹著左手的毛巾,不斷有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便打斷了他的敘述。
老景頭拿掉毛巾,看著還不斷有血流出的斷指位置,嘆了一口氣說道:“死了就死了,總比活受罪強。”
“現在想死可由不得你,我不答應你連死的機會都沒有。”
說完之后,懷仁就去廚房找了把勺子,用煤氣灶燒紅,又把老景頭叫了過去,讓他把手伸出來。
看懷仁的動作,景老板已經知道了要干什么。他現在已經沒有了一點反抗之心,只能咬著牙,乖乖的伸出了受傷的手。
懷仁抓住了景老板的手,把還在流血的創面翻過來朝向自己,然后把燒的通紅的勺子貼了上去。
“啊!”老景頭終于疼的叫了出來,哪怕剛才手指頭被擰掉他都沒吭一聲。
由于創面太大,一次沒能夠把創面封死,于是懷仁又把勺子燒紅,然后按在了老景頭的傷口。
滋滋的聲音和烤肉的味道交匯在一起,而景老板此時癱軟在地,已經疼的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