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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道宗修的是符箓法門,又不是養(yǎng)尸煉尸的宗門,來蒼鷺山古墓做什么?”
狐白仇神情凝重,對老狐爺說道,“人類宗派中,似乎有種說法,說在我們蒼鷺山似乎藏著‘九嶷劍’之一,瑤光劍!”
狐千壑蒼老的眼睛瞇了起來,房間內(nèi)只剩下呼吸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笑了笑,將煙袋里的灰燼敲掉,“蒼鷺山怎么可能藏著那等神器,要是真有的話,我們狐族在這里幾千年早就發(fā)現(xiàn)了!”
“不過,我們作為蒼鷺山之主,領(lǐng)地內(nèi)出了這等事情不能坐視不管,白仇,宗羽,你二人好生調(diào)查這件事,尤其是---關(guān)于九嶷劍的線索!”
“是,父親。”狐白仇和他身邊一個男子低頭應(yīng)道。
“洞火成媚---欲煉鼎中紅玉粉,先調(diào)爐里白金膏,根基本是欲龍骨,玄女呼為白馬牙,七重幽火暗潮生,中排陽鼎制****,截脈呼來靈媚煞,靈竅暗藏羅剎功,媚靈本隨煞氣行,焚脈煉骨魔勁成----”
柳知返心中默念緋云訣第一重洞火成媚的內(nèi)功心法,按照靈若她們交給他的修行運轉(zhuǎn)周天之法,按照緋云訣所說的元力運行路線在全身經(jīng)脈運轉(zhuǎn)氣勁。
內(nèi)視中府三宮,上竅靈海,中竅玄府,下竅丹庭,全身三百脈絡(luò)元力氣勁皆匯于此三宮中位胸口的中竅,在由玄府上通頭頂靈海,下坼臍下一寸三分處的丹庭,三宮連接全身經(jīng)脈,柳知返運轉(zhuǎn)法訣玄功,脈中一股陰涼冰冷的氣感從頭頂?shù)纳细[靈海宮中生出,仿佛口中**般汩汩泉涌。
他心中大喜,想必這就是靈雅所說的人類修士口中的‘玄元之力,功法之勁。’連忙將這股冰冷氣勁傳遍四肢百骸,沁入脾臟筋骨,身體大小數(shù)百穴位全部點亮的燈籠一樣在他內(nèi)視中亮起,經(jīng)脈運轉(zhuǎn),生生不息。
只是這個陰涼的氣流卻一點兒也不舒服,反而有種陰冷徹骨的陰寒,氣勁在全身周轉(zhuǎn)一圈兒最終匯入下竅丹庭,再轉(zhuǎn)入中竅玄府,一種眩暈胸悶的感覺讓他有種惡心欲吐的煩悶之意,仿佛胸口堵著一塊僵硬的死肉,讓他呼吸越來越沉重困難。
氣勁周轉(zhuǎn)十五大周天之后,柳知返已經(jīng)滿頭大汗,呼吸滯澀,他心性里藏著一份狠厲三分固執(zhí),硬是咬著牙又運行十五大周天,只覺得胸口沉悶如墜大石,身上壓著千鈞重擔(dān)不得脫身,仿佛夜半鬼壓床般的窒息難忍,冰冷寒流順著經(jīng)脈傳到四肢,身體僵直如雪山上的僵尸,動不了分毫。
“咯---咯-----”他喉嚨里發(fā)出幾聲怪響,臉到脖子已經(jīng)漲紅發(fā)紫,血管也要爆開一般鼓起,柳知返心中從一開始的驚喜到現(xiàn)在恐懼絕望,茫然無措,不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問題,只是大為后悔自己悔不該不聽從靈若的建議,擅自修習(xí)一部陌生法訣,可他怎么也不信緋云女給他一部法訣是為了害他。
柳知返年紀(jì)雖小,心思卻是十分通透的,他相信司徒暮影說的話說緋云女并非善類,但從和緋云女幾個月的接觸,他也看得出她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要害別人定然是那人有什么東西讓緋云女看中,而自己并沒有什么值得她注意的,自然也不會值得她出手謀害。
他此時只希望有人看到他,將他從窒息的絕命痛楚中救出,就在萬念俱灰的時候,胸口一股熱流忽的傳來,冰冷欲死的感覺頓時稍緩了許多。
那道熱流越來越熾熱,眨眼間已經(jīng)仿佛一塊烙鐵印在胸口,柳知返知道那一定是那塊陽燧暖玉,只是從沒見過這塊暖玉有過這樣的溫度,簡直要烙進他的皮肉。
體內(nèi)陰寒的勁力也感受到了外部的力量正在消解自己的領(lǐng)域,全身勁力全部匯集到柳知返胸口,和陽燧發(fā)出的熱流對抗在一處,一陰一陽,一冷一熱兩支力量在他胸膛里面開始了碰撞對抗,將他的身體當(dāng)成了戰(zhàn)場,陰寒勁力來自于柳知返靈海中產(chǎn)生的緋云訣之力,而陽熱勁力是陽燧自身發(fā)出的能量。
柳知返第一次修煉緋云訣,功力淺薄,陰寒之力瞬間便節(jié)節(jié)敗退,陽燧暖玉的熱力如同一道穿云閃電,一舉擊潰了緋云訣的詭異陰狠之力,同時擊碎了那塊堵在他胸口讓他窒息煩悶惡心的感覺。
他大喊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在床上人事不省。
耳邊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似有不少人在身邊走動,眼前卻是一片血紅,怎么也看不清前面的事物,柳知返掙扎著,試圖努力地看清在眼前晃動的東西,試圖聽清耳邊那嘈雜的聲響,然而他就像陷在了泥潭中,耳朵眼睛鼻子都被黏稠的泥漿裹住,不能呼吸不能觀看不能聽覺。
他掙扎,吶喊,卻徒勞無功,終于眼前的影子清晰了一些,他看清了那是一個人的背影,看著如此熟悉,又此般陌生,那人一身白衣,身材清瘦,走路有些佝僂,但看背影卻很年輕。
“父親---”他追上去,想要拉住父親,那人站住,回過身來,一張慘無血色的臉,呆滯如死魚的眼睛,表情凝固在臉上就像凍在冰里的魚,他脖子上還有一道恐怖的傷口,里面血肉和骨頭都看得清。
柳知返慘叫一聲,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發(fā)不出任何動靜,父親撲了上來,抓住了他的肩膀,好像要將他活活掐死一樣。
“柳知返,知返,冷面君,你怎么了?”
靈雅搖著柳知返肩膀,滿臉焦急,柳知返這才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很模糊,視線是血紅的,就像那個恐怖的夢境,但肩膀上傳來的溫度讓他相信,眼前的靈雅是活生生的。
靈若在旁邊拉住靈雅皺眉道,“你輕一些,知返受了重傷可禁不起你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