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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此次來是有一事欲向皇上稟告。”林天傲說。

“什么事？”

“回皇上，藏寶閣最近被人偷盜了。”林天傲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有些困惑，“但是臣仔細(xì)清點(diǎn)了，發(fā)現(xiàn)并未少任何東西。”

“藏寶閣被人光顧了？”尹拓有些提高了嗓音，當(dāng)即又恢復(fù)平靜，“卻什么東西也沒有，那依天傲你所言這是為什么呢。”

“臣以為這是因?yàn)樗麄兯业臇|西并不在藏寶閣，所以他們無功而返。”林天傲將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

惹來尹拓贊賞的一瞥：“那還需要朕告訴你怎么做嗎？”

“皇上明鑒，臣已經(jīng)安排下去了，等著請君入甕。下一次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哦？天傲，看來你辦事的效率讓朕放心，皇宮由你守衛(wèi)著朕也安心，可是他們到底要找什么東西呢？這樣吧，天傲，你幫朕把玉璽放回藏寶閣吧，切忌，是放在外面那個盒子。”

“是，皇上，臣明白。”林天傲掩住所有的驚訝，從尹拓手上接過那個猶如皇帝生命的小東西，恭敬的退出去。

“杜相，你是否還有話想對朕說？”看著杜天陵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不吐不快似得，尹拓點(diǎn)點(diǎn)頭，“既然如此，那就跟朕上涼亭吧，那邊的風(fēng)景不錯。”

“謝皇上。”杜天陵臉上的表情有些松懈，那件事情他放在心底很久了，是應(yīng)該告訴皇上了。

尹拓銳利的目光看著突然消失在門外的一個影子，無聲的笑了。

今日早朝，顯得特別熱鬧，大臣皆你一言我一語的上前請奏，原因無他，只因?yàn)椋荒暌欢鹊募漓氪蠖Y將至。始于開朝元年的習(xí)俗，每歲天子于秋分盡冬至日祭天于南郊行封禪之禮以告天地，為求來年五谷豐登，國泰民安之用。

而每年能與皇帝一起去告慰祭祀的，皆是皇帝的心腹之人，亦是能參加祭祀的，在宮中的地位便是非同一般，是以各位大人皆不約而同的提出欲一同前往的請求。

尹拓只是微笑著看著下面的大臣，看著他們一個個上前進(jìn)言，然后等著他的裁決。等所有人的發(fā)言結(jié)束，眾人莫不屏心靜氣。

金鑾殿上回蕩著尹拓醇厚的詢問：“各位大人都說完了，沒有想要再進(jìn)言的了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通常他們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意味著沒有了。

于是尹拓大手一揮道：“今年的祭祀所有人皆可參加，三日后，與朕一道前往南郊。”

“皇上？”所有人都被尹拓這突如其來的決定嚇著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啊。

“皇上，這與宗法體制不符啊，”這是司天監(jiān)的大人。

吏部侍郎也站出來：“皇上，宮規(guī)上明確指出不能所有人前往。”

“哦？”尹拓的聲音布滿了疑惑，“請問兩位大人，這規(guī)矩是誰定的？”

“自是先祖決定。”兩個人立刻把責(zé)任把作古的皇帝身上推。

“既然如此，那朕要你們何用？難道你們就會死守著那一堆沒用的紙過日子，就不會有自己的一點(diǎn)改革創(chuàng)新之處？”尹拓銳利的盯著他們說，“那這樣的話，兩位大人就不要跟去了。退朝！”

“皇上”

但是卻叫不回尹拓離去的身影。

三日之后，南郊。

濃霧漸消的清晨冬陽越過枝間的枯椏，璀璨刻鄰的光束自天際奔向大地，映在細(xì)細(xì)履覆的地面上，大地霎成明鏡，祭壇上橙黃的祭幡旗幟迎光映出刺眼的金金光，焚祭的香煙在光影里襯得薄透似霧。

于南郊皇嗣祭壇上站在主祭的皇帝尹拓正拈香而祭，在他前頭領(lǐng)祭的國子監(jiān)正朗朗頌?zāi)钪捞焓栉囊宰嗵鞂m各神，在尹拓身后的遠(yuǎn)處壇下除了成守邊塞的林天傲外文武百官則全員到齊，除了司天監(jiān)與吏部尚書兩位大人，所有人皆精神抖擻羅列在冷冽的風(fēng)中合眼祈祝，畢竟很多人是第一次見到皇家祭祀的場面，難免好奇，只是這枯燥冗長的祭祀讓人昏昏欲睡，不知何時才能結(jié)束。

因?yàn)閮晌淮笕说哪羌虑椋蠹覍σ仡H有微辭，不過這幾天他都充耳不聞。緩緩睜開眼望著手中拍祭禮天的香枝熏煙裊裊地飄飛攀上穹蒼，在這晴朗得一望無際的清晨里他首次感到雖然加諸在他身上的承擔(dān)又重了一層，背負(fù)的責(zé)任也加深了一分可是他的、心卻不曾如此輕盈過。

就快了，他的人生、這片始終沉寂的天地就要動起來了。盡管他操持著眾生的生殺大權(quán)，高高在上的享受著萬人的景仰，只是在萬能的表面下他那顆極其不安定而又不被眾人知的心此刻正跳的極快。

盡管他不知道當(dāng)初決定下這一著棋是否真的正確、是否該貫徹到底，起手無回，但只要轉(zhuǎn)首看向遠(yuǎn)處，他便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的妻，他的兒，需要他的保護(hù)，他們要的不是皇帝，父皇，要的只是一個平凡的丈夫，一個平凡的爹，身上的盛名皆成負(fù)累，若是想幸福的生活，必須拋下這諸多的枷鎖。

朝天奏表完畢的國子監(jiān)回身恭敬地請示皇帝過后踱至炯烈燃燒的天爐前，焚化祭天疏文，壇旁司禮樂官也奏起法號，等待已久的天鼓開始在悠揚(yáng)的樂音中緩緩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