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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德妃,裳兒剛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要好生調教著。”皇帝看看解羅裳,保護好這個兒媳,恐怕這是他能為她做得唯一的事情了。
“臣妾明白,請皇上放心。”德妃坐在下位,笑吟吟得應承。復又問道:“皇上今日不上朝嗎?怎會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皇帝擺擺手:“今日納蘭相與太傅為金科取士的事情在金鑾殿上僵持不下,朕也很彷徨,索性就下了朝,到愛妃這里透透氣。”
金科取士?呵,解羅裳后知后覺的發現,原來又到了三年一度的殿試時間,天子腳下,一朝越龍門,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后宮女子不得干預政事,不過為帝王分憂解勞還是可以的,德妃寬慰道:“皇上有什么事情可以跟臣妾說說,雖然臣妾幫不上什么忙,但是還是希望與皇上一起分擔點。”
眸光從外頭的陽光上收回,轉注于茶杯之上,并不讓心底那一絲黯然現于眼底。皇上甩甩明黃龍袍上寬大的袖子,嘆道:“今年殿試,太傅認為有所改進,而納蘭相則認為一切照舊皆可,滿堂朝臣,或支持納蘭相,或支持太傅,卻沒有一個人能找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眼看著殿試將近,朕甚感煩憂啊。”原來是太傅老頭與納蘭婉兒的那個老匹夫爹,解羅裳大概了解了。
“這還不簡單,”解羅裳一擊掌,引來皇上與德妃的側目。
“裳兒可是有什么好意見。”德妃詢問。
解羅裳不安的瞧皇帝一眼,見皇帝也是一臉期待的望著她,于是說道:“那皇上,娘娘,我可說了哦。”
“嗯,說吧。”皇帝金口玉言一開,解羅裳便不再隱瞞,娓娓道來:“皇上,既然納蘭相與太傅大人都各持己見,僵持不下,你何不把這件事情交給他們二人一起去辦呢?”
“哦?”皇帝挑眉,“怎么說?”
“皇上你看啊,納蘭相要的是傳統,這樣,那就把殿試的形式不變,該怎么樣的桌子,怎么樣的鋪張排場,就交給納蘭相去負責;而太傅呢,皇上你可以把出題的大任交給太傅啊,太傅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相信一定能在內容上有所突破,有所創新,這樣不是兩全其美了嗎?當然了,還可以顯示皇上您的英明睿智。”解羅裳一一分析,條理分明。
德妃也是聽得一臉仔細,俄而道:“不錯,皇上,裳兒的意見可以考慮,這樣兩邊都能掣肘,也不會偏袒了誰,免得遭人閑話。”
皇帝摸摸下顎,思索了一下,復而拍到:“如此甚妙。裳兒,你真是聰慧過人啊。”
“……謝皇上夸獎。”你們兩夫妻還真是一個鼻孔出氣呢,不愧是枕邊人,連夸人的用詞都一樣。
“啊,怎么不見拓兒,裳兒,拓兒沒跟你一起來?”
“……”解羅裳悶著頭,不知道作何回答,卻聽得外面忽然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父皇,兒臣來了。”
這是解羅裳第三次見尹拓,第一次在客棧,他一襲藍衫,溫文爾雅,昨夜,一身喜服,熱情如火,今日算是解羅裳第一次近距離好好觀察這個夫君啊。
白色的衣袂翩翩,俊挺的五官,帶著點文弱的書生氣,不似四皇子尹天那般陽光與豪邁,更不比林天傲的魁梧與堅毅,尹拓的飄逸是隱藏在骨子里由內而外的延發的,也算得上相當養眼的美男子一個。
“兒臣參見父皇,德妃娘娘。”尹拓一進來便朝他們行禮,解羅裳知趣的退在一邊。
“好,起來吧。”皇帝一看見尹拓來了,便洋溢起慈父般的微笑,德妃在一邊也是欣慰的笑著。
這平常人最不易察覺的帝王微笑卻成了尹拓眼中最大的諷刺,他心里冷冷的鄙夷著這一切。
“奴家這就給給相公行禮。”解羅裳盈盈一彎身,拼命忍住嘴角的笑意。
“……起來吧。”
皇帝與德妃相視一笑,這平凡人家的兒女情長,夫妻之道,在這皇宮內苑顯得多么彌足珍貴啊。
“都坐吧。”德妃招呼著兩人。
玉琉宮。
一串水晶的珠簾,叮叮當當的響著。
簾后納蘭婉兒捂著半腫的臉正在發脾氣:“該死的丫頭,不會下手輕點嘛,你想疼死我啊。”本來還算漂亮的臉蛋此刻已經扭曲成型。
“小姐,對不起,對不起。”小丫鬟心驚肉跳,噤若寒蟬,手下一個哆嗦,不小心又碰到了納蘭婉兒的臉。
瞬間,丫鬟手上的藥瓶被打翻在地,納蘭婉兒毫不客氣的打了她一巴掌,仿佛是打在解羅裳那無可挑剔的臉上:“沒用的東西,連上個藥都不會嗎?來人啊,給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