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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蜀之前你并無一分野心,難不成都是你的偽裝?”
尹羲嘆道:“我沒興趣當女?皇。不過?你捫心自問,是我更有能力?還是當今皇帝更有能力??”
張昭想說皇帝更有能力?,可是他很清楚尹羲文武雙全,皇帝也不像她?年富力?強,更無她?起?于微芥卻白手起?家的能力?。
她?能在離開明霞山莊的兩年之間從一介江湖恥笑?的假千金一躍成為魔教教主,就算太/祖/皇帝當年也沒有發(fā)展得這么快。
尹羲淡淡一笑?,說:“別執(zhí)著?于王侯將相?的名號。倘若我們練成最好的武功,最強的醫(yī)術,擁有超長的壽命,掌握最賺錢的?意,擁有最強的技術,擁有最扎實廣泛的民心,那么無論誰當皇帝,我們仍然站在頂端。無論哪朝哪代要坐穩(wěn)天下,都得接受與我們共治,否則根基就不穩(wěn)?!?
張昭像是?開了一扇讓他自己都害怕的門,懷疑地看著?尹羲。
張昭心頭一片茫然,看向李煊:“表哥,你真的不做皇帝,要加入紅蓮教?”
李煊道:“表弟,子真特意來?找我,我心底好?感激。我不能騙你,我要跟子真走,什么太子皇帝,現(xiàn)在都不是我想要的?!?
張昭十分委屈,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拋棄的狗狗,李煊心中抱歉可也沒有辦法。尹羲退出了書房,讓他們表兄弟倆好好談談。
……
翌日?,李煊給皇帝留了書信,收拾了簡單的行李,便與易容的尹羲離開了京城。他們出城三十余野,張昭騎著?夜照玉獅子追來?。
尹、李二人不由得驚訝,張昭嘆道:“表哥都不在京里,我留在景王府不合適,去英國公府又像是寄人籬下,沒個趣味?!?
李煊自知對?不住他,說:“如此也好,你先去金陵住幾年,等我們除掉鐘離音那個變態(tài)老妖婆,你再來?光霧山學武。我要是學了什么新功夫,定可以?傳你?!?
張昭愁道:“我一回金陵,只怕家里就要張羅我娶妻?子或去考取武恩科。”
尹羲道:“成家立業(yè),這也是正經(jīng)?事。話說,你也不小了吧?”
張昭道:“我跟表哥同年,我不小了,表哥更不小了。”
尹羲暗想:你表哥好好練武能活200歲以?上,這怎么能比呢?
李煊卻沒有這么想,笑?道:“那好呀,表弟跟我一塊兒去四川,我很快就能適應新的家了。”
一直到三人離開的第二天,李煊留書才呈到皇帝跟前,信中言明,他雖對?皇上甚是敬仰孺慕,但卻無別的野心,姿質平常,難當江山大任,請他另擇賢能。
李煊為了逃避當皇帝留書出走,這?了多少?人的臉,因為之前朝廷中還有不少?人攻奸他心機深沉、圖謀不軌。
可是李煊的留書出走也讓皇帝大失所望,他一時之間找不出別的人來??壓原來?的朋黨。在他在位后期有朝挺的朋黨傾軋更加嚴重,直至康王一脈的人更勝一籌,康王府二公子登上大位,對?信王一脈的人進行了鏟除。
……
二月的關?外風雪城已經(jīng)?籠罩在一片茫茫白雪之中,寒冷刺骨??墒菧繀s熱汽蒸騰,水汽氤氳。
一個女?人從漢白玉溫泉水池中優(yōu)雅地走出來?,湯房屋頂透明的玻璃瓦透過?柔光,傾泄在她?的身?體上,那無瑕的軀體猶如白玉雕成,散發(fā)著?淡淡的瑩光。
她?美妙的胸/脯挺立,所以?她?也驕傲的挺著?胸膛。纖腰盈盈一握,線條柔和優(yōu)美,讓人忍不住想去摟一摟那腰肢。雙腿修長圓潤,最挑剔的男人也會為這一雙腿而瘋狂的。
裴星羅見鐘離音朝他來?,只能轉開頭不看她?,眉宇間顯示著?痛苦。他因為被尹羲明確拒絕,情傷之下便出走關?外,沒有想到遇上了這個女?魔頭。
當時她?扮作被土匪擄劫的絕色舞姬,裴星羅路見不平救了她?。之后她?說要以?身?相?許,可是心有所屬的裴星羅拒絕了她?。
絕色舞姬縱然能迷倒天下的男子,可是見過?尹羲的絕世清絕風姿的男子多少?有些免疫力?。裴星羅雖然在天海城中有服侍的姬妾,但他對?尹羲并非假意,否則也不會絕望傷情。
正是裴星羅的拒絕,他才有機會活到現(xiàn)在。他的武功雖強,可是一旦迷戀她?的美色,她?玩厭了又沒有利用?價值,她?會毫不留戀。
但是裴星羅仍然中計被她?擒住,他中了“化功散”,此時提不起?真氣?,他從前的武功再強也逃不出風雪城。
“裴郎,你為何不敢睜眼看我?”
裴星羅冷冷道:“紅粉骷髏,有甚好看的?”
鐘離音靠近他,美麗的眼睛里染上一絲欲/色,裴星羅額間都是熱汗,渾身?發(fā)顫,可硬是沒有動手抱她?。
鐘離音非但不惱,反而覺得很有趣,裴星羅是她?幾十年來?遇上的美男子中的美男子,而且是唯一能抵抗到現(xiàn)在的美男子。
這足夠她?玩好長的時間了,就算他從了她?,她?一時半會兒也舍不得丟了?;蛟S他武功這么高,她?留著?他也無防。
鐘離音雖然變態(tài),可是她?對?男人從不用?春/藥,因為那是對?她?美貌和魅力?的褻瀆。
鐘離音沖他的耳畔吹氣?,說:“裴郎,你真如此絕情么?我只是想幫你,我看你這么辛苦,我好心疼。”
裴星羅自然不是圣人,圣人見到這樣的美麗的女?人也不會毫無反應。
可是他是極重尊嚴的男人、心里又想著?尹羲,總會覺得尹羲比這偽裝的蕩/婦強上千萬倍,他如何也不甘屈服。
裴星羅一把拉開了她?環(huán)在他脖子上的玉臂,冷冷說:“我不需要你幫。”
鐘離音沒有因為他的呵斥惱羞成怒,她?眼底的欲/色退下去,就在他眼前披上衣服。她?一件一件穿上去,動作優(yōu)雅無比。
都說男人愛看女?人脫衣服,其實穿衣服時也一樣擁有難以?抵抗的魅力?。好的衣服可以?成為點綴,比如衣衫半掩,會讓男人有窺視的沖動;又比如美麗的衣服可以?營造一種飄渺如仙的氛圍——絕無仙女?是光著?身?子的。
鐘離音是世上最了解男人的女?人,她?十分明白這一點??上?,一直等她?穿好了一身?白色的襲地紗裙,也沒有引來?裴星羅眼底的驚艷和癡迷。
“裴郎,你怎么如此固執(zhí),只是自我折磨而已。”
裴星羅道:“是你在折磨我,倘若你還要點臉,你就放了我?!?
鐘離音微微一笑?,像是端莊高貴的閨秀,又似慈祥溫柔的母親,可是閨秀和母親絕無她?這樣的絕世風姿。
這時忽聽外面?zhèn)鱽?一個信號聲,鐘離音知道是她?派出去執(zhí)行任務的弟子回來?了。
……
鐘離音到了外間大殿,召見了辦差的弟子邱鴻飛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