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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呼嘯而來的羽箭,強勁地貫穿了夏霜寒的左肩,并進一步命中了站立在她身后的徐瑾涵的心臟。而就在陡然間被命中要害的徐瑾涵得以發出破碎的喉音之前,林熙然從院子右側射出的那支箭,也精準地貫穿了他握著利刃的那只手,并進一步迫使他丟下了手中的短劍。
多么想在徐瑾涵中箭的那一刻便撒開步子奔向陸紹云,但是卻礙于那支將他和她串聯在一起的羽箭而不得不在徐瑾涵身亡倒地的時候,隨同他一起倒在地上的夏霜寒,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和徐瑾涵同時涌出的鮮血,溫熱地浸潤了彼此的衣裳。
而在倒地之后微微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的徐瑾涵,則就此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霜寒!”在羽箭命中目標的一瞬間便大呼一聲奔向夏霜寒的陸紹云,及時趕到妻子身邊,隨即揮劍砍斷了那支被鮮血浸透的羽箭。而及時將手中的弓箭扔給墻下的含笑的蘇逸興,也縱身一躍,極速向著夏霜寒靠了過去。
“霜寒,別怕,方才熙然在帶著芭麗雅離開這個院子后,就已經吩咐人手去請太醫了,你一定不會有事的,所以,先忍忍啊!”
讓劍回鞘的陸紹云,很快便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委頓在地的夏霜寒。而不需要陸紹云吩咐便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么做的他的副手,則即刻招呼了個同僚走上前來,與之一起抬走了徐瑾涵的尸體。
抓捕任務已經結束,接下來的事情完全可以由他自己進行全權處理的陸紹云的副手,很快便帶著同僚們和徐瑾涵的尸首離開了“兇宅”,趕回了金吾衛衙門。而被林熙然請來的太醫,也很快就踏進門來,為夏霜寒診治過了傷口。
清創、上藥、包扎,進行過外傷處理又開了方子交給含笑下去煎藥的太醫,很快就在確認夏霜寒并沒有大礙后離去了。放心不下友人的身體,卻被夏霜寒勸說“快點回去吧,明日再過來看我也是一樣的”的芭麗雅,也同自己的丈夫林熙然一同回家去了。
“怎么了,做什么垮著張臉?”
重新歸于平靜的內室里,舒適地躺在被窩里,抬眼看一眼守在自己床榻邊的丈夫的夏霜寒,出言開解陸紹云道:“我不是說過了么,今日徐瑾涵之所以能夠成功地將我挾持為人質,完全是因為我一時大意,拒絕了祖父想要派人過來保護我的好意,因此才變成這樣的。今晚的事情你根本一點責任也沒有,所以別再愁眉苦臉、郁郁寡歡了好嗎?”
“好。”緊握住妻子露在被面外的右手,點頭應是的陸紹云暫且將后悔的情緒扔到一邊,隨即轉換話題道:“可是霜寒,你也實在是太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了。昨晚假裝成芭麗雅幫助我去獲得關鍵性的證據,今晚又將自己的安危棄之不顧,想出這種既傷敵又傷己的辦法,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這么做了?”
“雖然說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各種傷痛,不過,如果我受傷會讓你感覺更痛的話,那么我以后就多加小心,盡量把自己的安危擺在前面這樣行了嗎?”
“說是這樣說,可是你做起來卻總是另外一回事,你啊,就是一點也不讓我省心。”無奈地淡笑著在妻子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待含笑端著湯藥走進屋來后,喂夏霜寒服下湯藥隨后為其掖好被角的陸紹云,很快就按照妻子的要求,離開內室前去用飯了。
夏霜寒為陸紹云準備的那份份量充足的宵夜,已經被綠水重新加熱過了。而知道蘇逸興放心不下夏霜寒,同時也不可能在今晚他提供了幫助的情況下,就在事情結束之后的現下即刻將他送出門去的陸紹云,則出言邀請蘇逸興,和他一同坐在了擺上了膳食的圓桌邊。
“你居然會同意讓我留下來借宿一晚?這可真是讓我倍感意外。”在餐桌邊落座后,端起面前的碗筷來的蘇逸興,一時間只感到一種濃濃的不真實感。“我原本還以為,在太醫宣布霜寒沒有大礙以后,你就會即刻將我連同太醫一起送出門去來著。”
“我不能夠像那樣對待一個,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為我提供了及時到位的幫助的人。而且,如果我真的就這么不近人情、過河拆橋地將你攆出去,霜寒定是要對我有所不滿的。”
面上盡是嚴肅與認真,并不會因為私人的感情糾葛就否定蘇逸興今晚提供的幫助的陸紹云,即刻便正式地向他致了謝。
“是嗎?也許我和你本質上的差異就是在這里吧,霜寒喜歡的,應當就是你這樣光明磊落的性情才是。”
盡管依舊沒有放下夏霜寒,但在內心深處,已經決定按照她當初離開他時對他進行的勸說,放下心結繼續往前走的蘇逸興,現如今已然能夠理智客觀地對自己和陸紹云的差異,做一個比較和評價了。
“有了霜寒幫助你查找來的關鍵性證據,以及她以自己負傷作為代價,幫助你抓捕了徐瑾涵的事實擺在這里,相信太子殿下,日后應當對霜寒不會再有什么不滿了吧?”
“就算殿下他繼續對霜寒有所不滿,我也會始終站在霜寒這邊,堅決將她維護到底的。畢竟霜寒是我的妻子又不是他的妻子,他不喜歡霜寒,能礙著我什么事?”
心里很清楚,只要明日將最近兩日來夏霜寒做的這些事情整理呈報上去,那么她定然就會再次得到賞賜的陸紹云,已經可以斷定,歐陽瀚經此一事之后,不會再對他的婚姻提出別的什么意見來的未來了。
于是就這樣,在結束了這場平和的對話后,時間很快便來到了兩日后。
兩日后的這一日,是夏霜寒因為自己的作為而受賞的日子,同時也是聞聽她負傷的章蕓燕、陸茹惠等友人,先后分別前來探望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