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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留下,誰知道會發生什么事,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蘇允嫣立即拒絕,“我不要!”
她說得又急又快,陸氏當即就皺起眉來。
李秋月也驚訝,“妹妹,你這是怎么了?有人欺負你?”
她還好意思問?
在還沒有“英雄救美”之前,陸氏應該是不愿意讓女兒做繼室的。想到此,蘇允嫣不打算給李秋月留臉,“最欺負我的不就是你么?”
李秋月更加驚訝,“我哪兒欺負你了,我一日三餐都找你一起吃,你身邊伺候的都是我的丫頭,你喜歡吃甜羹,我天天都讓人給你燉……”
陸氏聽著,面色微微放松。
蘇允嫣打斷她,“你昨天問我,要是你不在了,我會不會對姐夫動心?”
“那是我們姐妹之間的私房話,”李秋月立即答,“雖然確實有些不妥,可姐妹之間有什么不能問的?”
蘇允嫣點頭,“自然能問。可你給我的甜羹中加了藥,這怎么說?”
聞言,李秋月面色微變,隨即就要開口。
蘇允嫣率先打斷,“姐姐,方才你可說了,我身邊的丫鬟都是你的丫頭。你該不會推脫是丫鬟干的,你不知情吧?”
聽著姐妹兩人掰扯,陸氏面色不太好,這和以前姐妹之間吵架逗趣不同,小女兒像是積攢了許多怨氣,一個弄不好就要姐妹失和,陸氏聽在耳中,臉色越來越慎重,在聽到甜羹中的藥時,冷聲問,“什么藥?”
今天的甜羹還沒送來,李秋月飛快答,“就是甜羹。哪兒有藥,妹妹胡說的。”
蘇允嫣掏出一條帕子遞給陸氏,眼圈通紅,哭道,“娘,這是昨天我沾了甜羹的帕子。”
陸氏浸淫后宅多年,雖安南侯沒什么妾室,可她也知道許多陰私,拿過帕子一聞,藥味雖然散了大半,但剩下的那點也足夠她辨認,這樣味道又是這么重的藥,若是整碗喝下,女兒以后哪兒還能有子嗣?
男子多情,根本靠不住,女子若是不能有子嗣,一輩子還能有什么盼頭?給妾室養庶子么?
什么仇什么怨?
她腦子亂哄哄的,下意識就覺得不是長女動手,可在這里,若不是她,也沒有別人!
陸氏氣得腦子嗡嗡響,眼前直冒金星,手指顫抖得幾乎捏不住那張帕子。抬眼看向大女兒,忍了忍,霍然起身,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混賬!”
“你就是這么疼你妹妹的?”
她下了狠手,直打得李秋月偏開頭去,臉上瞬間就有了五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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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妹妹不做繼室三
陸氏手心隱隱作痛,余怒未休,氣得渾身顫抖不已,“你有沒有心?到底是為了什么要對你妹妹下這樣的毒手?”
昨天陸氏拿到信,得知是自稱安北侯府的仆婦送來,頗覺得意外。打開后見是小女兒親筆,言姐姐性情大變,想要傷害她,要母親務必到北侯府接回她。
一開始陸氏只以為是兩個閨女哄她上門相見,或者是小女兒受了委屈不高興了想回家。
她來之前想著過來看看,要是真有了齟齬,就把小女兒帶回府,分開一段時間也就好了。誰知來了之后,姐妹二人吵架不說,甚至弄成這般,幾乎到了仇人的地步。
李秋月被打偏了頭,眼淚唰地落下。
陸氏更氣,質問道,“你妹妹單純,不就嬌氣了些,哪里惹到你了你要害她至此,我是這樣教你的?要是她沒子嗣,一輩子孤苦伶仃你就滿意了?”
李秋月眼淚落得更兇,抽泣著哭得厲害。
蘇允嫣眼角也有淚,她抹了一把,“娘,其實我能猜到姐姐為何要如此。
陸氏手心的疼痛淡去,心里卻越來越痛,尤其長女默認毒害妹妹還一句不解釋,堵得她心里愈發難受。聞言看向小女兒。
蘇允嫣緩緩走到李秋月面前,冷笑道,“姐姐認為她死后我會得到這個世上最好的男人。沒有孩子有什么打緊?”
李秋月霍然抬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你都知道?”
本來是不知道的,死過一回了才知道。
李秋語只是單純,并不是傻。李秋月能輕而易舉算計到她,最大的倚仗就是南侯府和妹妹對她的信任。
李秋語堂堂侯府嫡女,去誰家能一住大半個月?就算李秋語是個蠢貨,陸氏會心大到讓出門做客的女兒身邊沒有信任的丫鬟?再有,那甜羹中的藥味毫不掩飾,若是換了別人遞上來,李秋語會老老實實喝下?
都是因為她李秋月,眾人才會如此松懈。
蘇允嫣撿起陸氏掉落在地的帕子,“那碗甜羹我聞到了藥味,本來沒多想,正想要喝時突然之間心神不定,便多了個心眼,拿著帕子沾了一些。這上面是什么藥我也不知,可我從未想過你要算計我。昨晚上你非要問我若是你不在了,我會不會對姐夫動心,今天又聽娘說這藥喝了就沒孩子……”
“姐姐,你想讓我給一個老男人做繼室就算了,還要我沒有孩子,一心一意只幫你照顧你的兒女。你這樣的姐姐,我寧愿沒有!”
她抬手,對著李秋月另一邊臉狠甩了一巴掌。
李秋月不妨她也動手,臉上疼痛傳來,她捂著臉一臉驚詫,質問,“你敢打我?”
“比起你對我下藥,我這一巴掌又算得了什么?”蘇允嫣冷聲道,“其實我更希望你能坦坦蕩蕩打我巴掌,而不是暗地里設計陷害!”
對上蘇允嫣凜然的目光,李秋月委屈不已地撲向母親,嚎啕大哭,“娘,我要死了,我也不想這樣的,我舍不得夫君,舍不得彬兒和柔兒……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陸氏心里一片麻木,面上冷然,“你既然病得這樣重,為何要瞞著南侯府?”
李秋月不答,只趴在母親懷中大聲嚎哭。
恰在此時,門口簾子一掀,是得知岳母上門特意趕過來的裘季,一進門就看見妻子臉上受傷,哭成淚人一般,幾步掠過來,“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