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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十七砸吧了下嘴，被美景感動(dòng)的眼淚，從嘴角流了出來。好像有些日子，沒吃魚了。

杭十七擼起袖子下河撈魚，河水卻比想象中更深，沒幾步腳底便離了地，身上的衣服也全濕了。

杭十七不在意，熟練地用狗刨式在河里游了一會，一口咬住一只從眼前溜過的小銀魚。

正得意間，杭十七隱約聽見有人在岸上喊他的名字。

“啊？”杭十七叼著魚回過頭，就看見敖梧黑著臉站在岸上。他嚇得一口吧魚塞進(jìn)嘴里，腮幫子撐得鼓鼓得，含糊著，此地?zé)o銀三百兩地說：“我沒偷吃！”

敖梧：……

杭十七轉(zhuǎn)身朝岸邊游，變故徒生，一群半米長的大魚朝杭十七圍過來，它們沒有尖牙，卻又水草一樣長而柔韌的魚尾，朝著杭十七腳踝卷過來。

杭十七嚇得咕嚕一下把魚吞進(jìn)肚子里，扭頭朝岸邊游去，但他哪有魚游得快，沒一會腳上就被好幾條魚的尾鰭纏住，拖著他朝水底沉下去。

“唔嚕嚕嚕。”杭十七猛嗆了好幾口水，手忙腳亂地巴拉著，卻扯不開那些纏住他的魚群。

“嘩啦！”

是敖梧一頭扎進(jìn)水里的聲音，他背上肌肉繃緊，靈活得像只游魚，猛地躥到杭十七身邊。手握短刀穿過水流，將試圖圍過來的游魚擊退，又一把扯斷杭十七腳上的長尾。拽著杭十七快速朝岸邊劃去。

“咳……咳咳。”杭十七吐掉嘴里的水，趴在岸上，用力地咳嗽。

敖梧抹了把頭發(fā)上的水珠，黑著臉，表情從未有過的嚴(yán)厲：“你餓死鬼投胎嗎？為了吃條魚什么河都敢下？我平日里缺你吃食了？”

“沒有，我就……抓著好玩嘛。”杭十七耳朵趴著，眼睛怯怯地抬起，看看敖梧的表情，又快速落下。眼尾因?yàn)榭人裕瑤Я诵┭y發(fā)濕透，貼著臉頰不停地往下滴水，看起來格外柔弱可憐。

敖梧氣得想打人，看著杭十七這副模樣，又下不去手。只能自己生悶氣，悶到胸口發(fā)疼。他是沒見過這么不惜命的傻子：“好玩？杭十七，你知不知道，剛剛那條河里有水鬼魚，我若是不來尋你，你就等著被它們拖進(jìn)水底淹死吧。”

“水鬼魚，就是剛剛纏著我的那種嗎？”杭十七想起先前抓著自己腳的魚，也有點(diǎn)后怕，伸手扯著敖梧衣角說：“謝謝你救我哈。我也不知道這里這么危險(xiǎn)嘛，知道我肯定就不下去了！那個(gè)救命之恩無以為報(bào)，要不我以身相許？”

“無聊。”敖梧拂開他的手，臉色卻漸漸緩和下來。

沒想到杭十七緊接舔舔嘴唇：“不過既然來都來了，反正那些水鬼魚也打不過你，不如我們抓兩條回去嘗鮮。他那個(gè)尾巴那么粗，那么長，回去不管是烤著吃，還是紅燒，應(yīng)該都不錯(cuò)。”

他說著就又要下河，白生生的腳丫小心翼翼地往水邊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