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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扈三娘、江若蘭三個人還沒有走遠,喊殺聲就傳到了他們的耳朵里,三個人放心不下,這才匆匆趕了回來,,正好看到顧成逃走,武松追上去,一刀劈了顧成,扈三娘和江若蘭則沖出來,沖入了官兵隊伍之中,有了她們的加入,再加入韓存保、武松回頭,那些官兵潰敗的就更快了,幾乎不到半個時辰,就都被殺散了。
張青看著逃走的那些官兵,苦笑一聲,以他們這點人手,自然不可能把那些官軍都給殺了,只是他們逃走之后,自己在這孟州也就真成了逃犯了。
幾個人重新見面,不由得都露出無奈的苦笑,張青擺手道:“行了,事已至此,我們也沒有再分頭行事的必要了,大家收拾收拾,一起走吧。”
江若蘭看著韓存保小聲道:“你……你真的就這樣和我浪跡江湖了?”
韓存保急忙道:“我連家都沒有了,你可不要丟了我啊。”
江若蘭怕被人聽了去。狠狠的瞪了一眼韓存保,隨后又小聲說道:“你要怎么樣,我還能攔得住你不成!”
眾人進了后院,先看視了孫二娘,知道她沒事之后,這才放下心來,然后張青就讓扈三娘、江若蘭兩個跟著孫二娘收拾細軟,自己把那些徒弟和火家都聚了起來,說了自己棄了這基業亡命的事。向著那些人道:“你們若是愿意跟著我走的,那就一起上路,若是不愿意的,那也請現在就走,我會給你們盤纏,千萬不要等到官軍來了,被他們給抓了才是。”
十字坡不是什么大鎮店,周圍沒有什么人家,這些徒弟都是沒有家室的閑漢,剛才和那些官兵動手,都沾了血了,這會自然也都沒有退縮的,都喊著跟張青同走,只是六十多人,若是一起上路,只怕不等走出孟州就被人盯上了,于是張青給他們分了銀子,讓眾人分散結伴。各自暗藏器械上路,而武松、扈三娘、江若蘭三個人像原來那么走,另外韓存保帶了幾個伴當,打扮成公子的樣子,就在他們的身后起行,張青、孫二娘、施恩三人帶了七、八個伴當,扮做行旅,施恩裝病,孫二娘不用裝,自然的孕婦,一行人匆匆趕路,向孟州北部,王屋山脈而去。
孟州城得到消息之后,并沒有馬上再派人來十字坡,而是嚴閉城戶,向著京西路報了匪盜,等到京西路安撫司人馬下來,這才重新盤查十字坡,只是這會那十字坡的人都走了三、四天了,那里還找得到人啊。
積霞山屬王屋山脈,一半在孟州境內,一半在澤州境內,那卞家莊雖然還在孟州境內,但是由于在山里,百里之內竟然沒有縣治,所以比較荒涼,正是亡命之人,藏身之處,,武松和扈三娘、江若蘭一路夜行日宿,七天之后,到了卞家莊,只是入眼之處,一片白地,一座山莊燒得只剩下破磚碎瓦了。
江若蘭渾身顫抖,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一為,瘋了一般就在廢墟上尋找,只是那里有人啊,扈三娘看得心疼,走過去強行把江若蘭抱在了懷里,輕聲安慰,讓江若蘭平靜下來。
武松四下走走,縱身上了一處殘墻,向著遠處望了望,道:“那面有人,我卻是打聽打聽,這里怎么回事。”
江若蘭泣聲道:“我也要去。”武松擺手道:“你們看看那那地上的殘磚,有幾塊看得出來是被利器斬斷的,那這火起得就蹊蹺了,若是你們家的仇家在這里有眼線,我們在明,不好防范,我這樣子他們看不出來深淺,卻先去探探路。”
扈三娘摟住了江若蘭。不讓她動,示意武松快去,武松跳下殘墻,徑直向著對面的山田走去。
那山田之上有幾個人正在耕種,武松選了一個看著慈眉善目的,走過去合掌行了一禮,然后才道:“這位老丈,貧僧打聽一聲,那前面的莊子,如何燒成那般模樣了?”
那老人看看武松,道:“頭陀,你打聽那莊子做什么?”
武松是公門出身,一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會瞬息萬變有對付:“貧僧聽人說這莊子里有一個風癱的老者,貧僧于我師父那里學了個方子,最能治風癱,貧僧聽說了這莊子給得賞錢卻高,們所以想來掙一份賞錢。”
那老者擺手道:“你還是快走吧,這鳳癱是不用治了,小心掉腦袋吧。”
那老者見武松不解,湊到他的身邊,小聲說道:“這里是讓西城所給燒的!”
這西城所只是給皇管管理土地的一個小衙門,但是到了徽宗年間,掌管西城所的官員,想出一個點子來,他們先損壞官府的土地內檔。然后要求百姓交出手里的地契,對外只說是修復內檔,實際上卻是大量銷毀普通百姓的地契,然后把土地按無主地兼并,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這還不算,那西城所眼看江南的應奉局進獻奇石寶樹,得到了官家的獎賞,就也在北方大量征集修竹、怪樹,古玉奇玩,來討好官家。
那卞家莊是幾代的莊子了,里面有幾棵好樹,長得清奇峻偉,就被西城所的人能貼了黃封,明著向卞祥要五萬慣,才肯去了那封。
卞祥左支右借,也沒有湊上這五萬貫,到了起樹的日子,那些西城所的人一窩蜂沖進了卞家,搗墻毀屋,只說是為了讓方一便大樹出莊,偏偏那樹里有一棵不知道怎么的死了,這些人立刻就給卞祥安了一個慢怠御供的罪名,把卞祥給抓了下到西城所的大牢里去了,然后又用各種借口,延遲起樹,綁了風雇癱的江義。讓他在外面守著樹,那江義一輩子橫行,哪里受過這樣的欺辱,一口氣上不來,噴血死了。
老者長嘆一聲,道:“那江義一口血噴得不是地方,正好噴到了大樹之上,西城所那些渾蛋,就說是他毀了御供,把那死尸拖去懸尸示眾了,那幾棵樹也不要了,就把莊上的人都充了官奴,然后把一個莊子給燒了。”
武松聽得一雙眼睛瞪得滾圓,叫道:“這天地之間,就沒有王法了嗎?”
那老者急掩了武松的嘴,道:“你看看對面那耿家寨,那里的寨主叫耿鵬,就是他買通了西城所的人。鬧得這一出慘劇,他們的目地就是卞家莊那三十傾族田,卞家莊毀了之后,那族田耿家分了五傾,其余的都歸了西城所了,現在那耿家還有西城所的差役呢,若是聽到了,就是殺身之禍啊!”
武松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老丈,那江義的尸首,不知道現在何處?”
老者眼看到武松眼睛里血貫瞳仁,就知道有點不對勁,不由得支吾起來,武松不耐煩和他打機鋒,就掏出來一錠銀子,道:“老丈,我這里有五兩銀子,你要是告訴我,一切都休,這銀子就是你的,你若不說,看到我腰間的戒刀了嗎?卻在你的臉上發發利市!”
老頭滿臉苦色,心道:“這個也是能發得利市的嗎?”不敢不說話道:“那江義的尸體,還有卞祥都給押到王屋縣去了。”
武松把錢丟了,然后回到卞家莊的白地處,給扈三娘丟了個眼色,扈三娘心知有異。帶著江若蘭就和武松離了那莊子的殘址。
武松走出去多遠之后,這才停下,把他打聽來的消息都說了。
江若蘭聽得怒火上涌,氣血逆行,一張嘴噴出一口黑血來,人一下子萎靡了許多,尖聲叫道:“我要把那耿鵬,還有西城所的人都活剝了來祭我爹!”
武松這會已經壓制住一些火氣了,道:“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那卞莊主就在王屋縣的大牢里,我們先要想辦法救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