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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的聲音是輕柔的,不同于初音默言帶著電波流動感的特殊音色,當他以自己的聲音放輕語氣說話、或者低聲輕笑的時候,他的尾音就像沾了蜂蜜的小刷子,聽上去柔軟又甜蜜。
當然,這也有一個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雖然屬于客觀因素,卻要比主觀原因對于結果的影響更大更明顯的背景襯托——
在正常的處境還好,在這種充斥著恐懼情緒的森涼空氣里,突兀響起這么一聲輕笑……那簡直是堪比鬼屋里從橫梁上倒掛下來的無臉女人的沖擊性。
于是,端著槍·械的大漢猛的一哆嗦,差點沒端穩手里的槍,緊接著,他發現了黑發少年臉上輕飄飄的嘲諷笑意,本就因為組織被港黑部隊清剿而導致腦子里一團亂麻,再被這格外“適宜”的笑聲一激,怒火騰地就涌上了腦門,他一把抬起槍托就準備懟在黑發少年的肚子上:
“你笑什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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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如果初音默言知道太宰治在心里覺得他和森鷗外很像,那么他大概會覺得太宰治在心里偷偷的罵自己。
如果說要將“厭惡”、或者“不喜歡”這種負面情緒數字化,并且將它們排列起來,那么森鷗外應該能在“初音默言最討厭的人”中排名前三位。
【這就是非常正常的道理,只要是沒有什么特殊心理需求的人類,在面對一個把自己塞進地下關了一陣子的家伙的時候,都不會有什么好看法。】
【丘吉爾的被傳頌的名言是“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而帕麥斯頓的說法為“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這是很多人都奉為圭臬的座右銘,其中以商人和政客居多,比如湯瑪斯·辛多拉,他格外推崇那句“只有永遠的利益”,我也同樣。】
【所以,在面對森鷗外的時候,我其實沒有產生過劇烈感情波動,那種波動甚至都沒有中原君打電話告訴我太宰治又失蹤了的時候,我心里騰出的無語情緒來的猛烈。】
初音默言不緊不慢地向前踱著步,他的鞋底踩上細碎了殘破的石子,卻沒發出半點聲響,甚至就連些微的受到壓迫而挪動都沒有,仿佛踩在它們上面走過去的家伙是鴨羽絨毛一般的重量,或者只是沒有實體的虛幻3D影像。
初音默言右手松松地提著蔥,蔥桿的表面弧度優美,瑩潤帶有光澤,經過了幾天的時間,這顆被太宰治作為入職禮物送給他的大蔥不僅沒有因為失去水分而萎縮枯蔫,反而越來越茁壯有活力,看起來甚至都有點像雕刻的玉石……如果不是仍然能夠嗅到大蔥特有的刺激性氣味的話,咳。
【因為這幾天我一直在不間斷地發動“虛擬空間”,盡可能地重塑它的內部結構,讓它不至于只能存活到腐爛之前,我不希望這么美好的大蔥在我面前香消玉損,更何況我不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有能力為它做些什么。】
無聲的步伐停住了,蔥綠發色的少年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一副灰墻面前,在接近到足夠的距離之后,他就已經不需要再開放出“虛擬現實”來辨認太宰治的位置,薄薄的一副水泥墻根本擋不住虛擬歌姬堪比熱成像掃描儀的雙眼,這堵墻背后所出現的幾團有顏色的人形在他眼中格外明顯。
【如果麻煩的上司知道我這樣珍惜他送的入職禮物,想必即便不至于有受寵若驚的感覺,也一定會認為我是真的很重視他吧?】
初音默言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微微縮回了一部分覆蓋了小半個工廠的異能力范圍,這種行為也稱得上在提醒太宰治“我來了”,雖然直接收回異能力也能達到這樣的效果,但是目前來說,他要救出愛惹麻煩的上司,還是需要異能力從旁作為輔助。
——在初音默言的視野里,這堵平平無奇的灰墻就仿佛一扇渾濁的、格外影響視線的雜質玻璃窗,他能夠粗略的看到一墻之隔散發著熱量的人影輪廓,但也僅限于此了,視野里都是一團一團的熱量塊,他連根據熱量塊的外形分辨哪個才是太宰治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