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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這兩位!
上次他來巴里斯時,加利特曾在城堡里為自己舉辦了一次歡迎酒會,這克勞德和愛德華都來捧過場的,難怪看著有些眼熟。
向南和這兩位收藏家聊了幾句,那邊的華夏廚師已經做好了飯菜,一道道香氣撲鼻的美味佳肴,將一張長方形的餐桌擺得滿滿當當的。
“時候已經不早了,大家邊吃邊聊吧?!?
加利特招呼大家在餐桌前坐了下來,他笑著說道,“我專門從巴里斯請了一位華夏廚師,我們今天也嘗一嘗向先生的家鄉風味。”
克勞德笑著說道:“我雖然沒有到過華夏,不過華夏餐的飯菜我也很喜歡,幾乎每個月都會去巴里斯的華夏餐館里嘗一嘗?!?
說完,他就很嫻熟地拿起筷子,從一個大盆里夾了一塊嫩白的魚肉塞進了嘴里,還沒嚼兩下,他的臉色就變了,緊接著,白皙的額頭上肉眼可見地冒出了一顆顆豆大的汗珠來,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
加利特笑瞇瞇地問道:“克勞德,味道怎么樣?”
“噢,辣!我的上帝,真是太辣了!”
克勞德終究還是沒有將魚肉給吐出來,飛快地嚼了幾下,然后咽了下去,緊接著,二話不說,伸手從邊上端起一杯涼白開,一揚脖子就喝下去了。
可這一杯白開水顯然解不了辣,克勞德就感覺喉嚨和胃里像是著了火一般,一股燥熱從渾身上下爆發了出來,沒過一會兒,身上的衣服就被汗水給浸透了。
他的確是經常吃華夏菜,要不然筷子也不能用得那么熟練,可他不知道的是,華夏地大物博,每個地方的口味都不一樣,而且即便是同樣的川蜀菜色,到了海外這邊也都變了模樣,變得更加符合本地人的口味了。
可加利特請來的這位華夏廚師,那是地地道道的華夏川蜀人,如今又是專門來給向南這位華夏人做飯的,做出來的菜色當然是正宗的川蜀菜,這辣度,大部分巴里斯人都接受不了。
愛德華原本還打算嘗一嘗這泡在一大盆火紅色辣椒里的魚片到底是什么滋味兒,可一看到克勞德剛嘗了一片魚肉,就被辣得汗如雨下了,頓時就不敢嘗試了。
他不覺得自己比克勞德還能吃辣,因此盡管他看到滿桌的美味佳肴,散發出誘人的香味,他也只能咽了咽口水,手中的筷子卻是一動也不敢動。
加利特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對愛德華說道:“愛德華,放開肚子吃吧,除了這一道水煮魚片有些辣之外,其余的菜我都已經吩咐廚師少放辣椒了,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說著,他自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自己的碗里,然后小心咬了一口,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這是糖醋排骨,又酸又甜,一點也不辣,味道還是很不錯的,都嘗嘗吧?!?
愛德華見狀,也夾了一塊排骨嘗了嘗,很快就一臉驚喜起來:
“確實很好吃,我以前可沒嘗過,原來排骨還可以這么做?!?
克勞德這會兒也緩過來了,水煮魚片的味道是不錯,可惜太辣了,他可不敢再嘗試了,不過這又酸又甜的排骨,倒是可以嘗一嘗。
這一頓晚餐,向南倒是吃得很開心,離家越遠的人,就越是想念家鄉味。
第1517章只修珍罕古董
“向先生,這一次過來,我是代表巴里斯收藏圈的幾位收藏家,想請您出手幫忙修復幾件殘損的華夏文物?!?
盡管在吃晚餐時被一塊水煮魚片給辣得汗流浹背,顯得有些失態,但晚餐結束之后,克勞德很快又恢復了彬彬有禮的姿態,他一臉微笑地看著向南,開口說道,
“請向先生放心,一切都按照之前‘規矩’來,我們會用華夏文物來‘支付’修復費用,而且確保讓您能夠滿意?!?
“有很多殘損的華夏文物嗎?”
向南猶豫了一下,淡淡地說道,“我不一定會有時間修復太多的殘損文物,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克勞德先生可以事先篩選一下,盡量將比較珍罕的那一些殘損文物送過來?!?
正如之前江易鴻老師對向南說過的那樣,向南如今無論是古書畫修復技藝還是古陶瓷修復技藝,實際上都已經達到了國內頂尖水平,再想像從前那樣依靠修復大量的古書畫文物或者是古陶瓷文物來提高自身的文物修復水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因此,向南如今需要的是一個契機,一個突破技術瓶頸的契機,也許尋找一些珍罕的殘損文物,更為細致地進行修復處理,說不定就會有這么一個希望。
至于單純的為了修復文物而修復文物,對于向南而言,已經沒這個必要了。
他現在又不缺錢,也不缺文物,何必要把自己的生活變成“吃飯——睡覺——修復文物”這樣一個死循環呢?
根本沒必要。
克勞德聽到向南這么一說,眉頭微微皺起,他還沒想好怎么開口,坐在他邊上的愛德華就率先開口了:
“向先生,我手上有一件殘損瓷器,應該符合您的要求,這是一件華夏宋代宮廷御用建窯烏金釉玉毫盞?!?
“烏金釉供御建盞?”
向南一聽這話,忍不住抬起頭來看了愛德華一眼。
烏金釉是在建窯、定窯黑釉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是一種光潤如黑漆一般,明亮的黑釉,是華夏名貴的色釉之一。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烏金釉燒制極為困難,成品率相當低,而且和青花、彩瓷不同的是,烏金釉瓷器表面只要有微小的瑕疵都極為明顯,因此,烏金釉瓷器存世量極少,十分具有收藏價值。
不過,更值得向南注意的是,愛德華剛剛說的話里提到的,宮廷御用建盞。
據向南所知,品相完好的供御建盞出土極少,收藏界公認的供御建盞只有睿仕一家私人博物館收藏了一件,同樣是烏金釉銀毫,比汝窯瓷器的存世量還要稀少,極為珍罕。
讓向南沒有想到的是,這位留著一頭棕色濃密卷發的愛德華手中,居然也有一件供御建盞,只是很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這只建盞居然破損了。
想到這里,向南對愛德華點了點頭,說道,“愛德華先生哪天要是方便的話,就將這件烏金釉供御建盞帶過來看一看吧。”
“好,真是太感謝您了,向先生!”
愛德華一聽,頓時大喜,忍不住連連點頭。
這會兒,克勞德也反應過來了,他抬起頭來看了看向南,有些遲疑地說道:“向先生,我手上也有一幅殘損的南宋畫家牧溪的作品《猿戲圖》水墨紙本立軸圖,只是我也不知道這樣的古畫算不算得上珍罕……”
牧溪,俗姓李,佛名法常,號牧溪,川蜀人,南宋時期的一名僧道畫家,擅長畫山水、蔬果和大寫意破墨,其畫作筆墨淋漓,頗具禪意。
但在當時的文人畫領域,圈子里對牧溪的評價很低,比如元人湯垕(【hou】)所著的《畫鑒》中曾說道:“近世牧溪僧法常作墨竹,粗惡無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