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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波端著一杯溫水，一臉討好地送到吳茉莉的手中，笑道：“聽酒店的服務(wù)員說，向南每天早上六點(diǎn)多就出門了，晚上要過了十二點(diǎn)才回來。”

坐在一邊休息的付洪濤一聽這話，眉頭皺得更深了，仿佛連憂郁都加深了幾分。

“那哪行啊？”

吳茉莉喝了一口趙波端來的水，一聽這話，音調(diào)都拉高了幾個分貝，“這么拼命，身體會垮掉的！他雖然年輕，但也不能這么糟蹋自己的身體啊！”

“對對對！誰說不是呢！”

趙波連連點(diǎn)頭，像是一只騷公雞在啄米。

“不行，我得說說他去，好歹也叫了我一聲姐！”

吳茉莉想了想，“啪”地一下將水杯摁在桌子上，就想往外走。

“別去了，說了也沒用，這小子別看挺有禮貌的，脾氣犟著呢！”

錢昊良總算將視線從畫上挪開了，他站直了身子，扭了扭腰，感覺舒服了，這才說道，“劉老、齊老，還有楚老他們都說過了，嘴上答應(yīng)得好好的，一轉(zhuǎn)眼又是這樣，嘿，這小子！”

“那也不能由著他來啊！”

“沒辦法，不過劉老他們也交代食堂了，每天讓食堂的大師傅都給弄一些補(bǔ)身子的菜，專供給他！”

“臭小子，倒也有口福！”

吳茉莉撇了撇嘴，這才止住了去找向南的想法，“看來，是得盡快找個女人來管管他了，不然他得飛上天！”

趙波忽然感覺一股寒意襲遍全身，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他抬起頭來，一臉茫然地左右看了看。

怎么回事？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

“申請書，我已經(jīng)遞交給國家文物局了，能不能通過審批，就看領(lǐng)導(dǎo)們怎么想了。”

劉老坐在房間里的單人沙發(fā)上，手掌心里捧著一個精致的小茶壺，美滋滋地啜了一口，一臉的愜意。

齊老坐在劉老斜對面，一邊翹著腳晃蕩著，一邊問道：“咱們五六個老家伙聯(lián)名申請，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

“不好說，不好說啊！”

劉老雖然這么說，可那抑制不住的笑意，顯然是沒把這事當(dāng)回事。

齊老也看出來了，指著他笑罵道：“你這個老家伙，還跟我打馬虎眼！”

一轉(zhuǎn)眼，他又有些擔(dān)憂地說道，“咱們這么做，不會有什么不良影響？別忘了，樹大招風(fēng)啊！”

“老齊啊，你怎么越活越膽小了啊？”

劉老一點(diǎn)也不擔(dān)心，依舊笑瞇瞇地說道，“難道就因?yàn)闃浯笳酗L(fēng)，樹就不長大了嗎？那開了窗就會進(jìn)蚊子，你是不是就不吹風(fēng)了？”

齊老哭笑不得：“你這是歪理！”

“我怎么就是歪理了？”

劉老不干了，反駁道，“我就是要讓他樹大招風(fēng)，這風(fēng)啊，越猛越好，不然的話，咱們這門手藝，就真要帶進(jìn)棺材里嘍！”

齊老一聽這話，就沒再繼續(xù)這話題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道：“這兩天我沒在，向南那小子做到什么程度了？”

劉老叼著茶壺嘴，一臉不在乎的模樣：“就那樣，才完成了六成不到。”

齊老一下瞪大了眼睛，連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了：“你，你騙人的吧？這才過了一個多星期！”

“我騙你干嘛？又沒好處可以拿！”

劉老這會兒也不裝了，眼睛里都是笑，“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子速度快，手法又穩(wěn)又老道，之前那幅臨摹圖，別人用了兩天兩夜，他才用了半天一夜，還比所有人都畫得好！”

“你得意個什么勁？”

齊老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笑了起來，“應(yīng)該楚大姐得意才對吧？人家可是有個漂亮的外孫女，都準(zhǔn)備許給向南了。你有什么？”

嘿嘿，讓你這個老東西成天在我面前嘚瑟，現(xiàn)在吃癟了吧？

劉老被齊老這話堵了半天，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哼了一聲，一臉自傲地說道：“等會我就去找向南，讓這小子認(rèn)我做干爺爺！”

齊老又一下被震驚了：劉老頭這，這也太不要臉了！

第34章你可以安心了

向南仿佛身處在一個密閉的水晶盒里，外面喧鬧的世界，與他無關(guān)。

他已經(jīng)沉浸在了王希孟的時代里，隨著他的畫筆的落下、提起，又一處缺損畫面接筆完成。

就在此刻，已經(jīng)搖搖欲墜、憔悴不堪的王希孟，不知為何忽然停下了手中的筆。

他轉(zhuǎn)過頭，略有些呆滯的眼神仿佛沒有聚焦，只是看向某一處，喃喃開口：

“該走了，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