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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看起來就好像狼外婆騙小豬開門一樣。
向南不再多想,隨手帶上房門,就跟在后面出了酒店。
再次回到故宮博物院文保科技部,已經差不多到了上班的時間,工作人員陸陸續續地刷卡進入到工作區域。
賈昌道一邊朝著院子里面走,一邊解釋道:“咱們這兒是整個故宮博物院辦公區域里面,唯一設置了門禁裝置的地方,出去了想要進來,都必須刷卡。”
不止是門禁,像古書畫修復室里的鑰匙,也都只有兩把,誰最早來就去領鑰匙開門,誰最晚走,就關好門窗鎖好門將鑰匙交還。
如此嚴格的通行制度,是因為文物在這里一放就是一個月甚至一年多。
對于這一點,向南也是了解的,不止是故宮博物院這么做,金陵博物院那邊也是一樣的制度,文物的價值不可估量,要是出了點什么問題,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走著走著,向南就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好像不是去古書畫修復室的路。
“賈教授,咱們不是去書畫修復室那邊嗎?”
“不著急,不著急,書畫修復那么點事兒,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就是那么回事兒嘛。”
賈昌道繼續往前帶路,笑瞇瞇地說道,“我先帶你在文保科技部到處看看,轉轉,熟悉一下。這里面還是挺大的,而且還有不少高科技的檢測、分析儀器,免得你以后自己一個人走迷路了。”
他的這一番話,更讓向南迷糊了,心說:“我來就是為了《千里江山圖》的,等修復完了就走了,沒事一個人在里面逛什么啊?”
雖然搞不懂賈昌道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可人家一個故宮文保科技部的副主任、專家教授級別的大人物,放著一大堆正事不做,專門陪你到處轉,向南還真不能說什么。
能怎么辦?
只能乖乖地跟著一路看下去了。
第20章相親大會
文物修復方案的討論,尤其是國寶級文物《千里江山圖》的修復方案,誰也不敢粗心大意,更不可能隨意糊弄,專家們的職業操守也不允許他們這么干。
一群老頭老太太每天上午來到故宮文保科技部里,對著《千里江山圖》一直討論了將近半個月,總算是達成了初步的意見。
實際上,半個月能達成初步的修復意見,這已經算是很有效率的了。
按照正常的文物修復流程來說,一件文物需要修復,從修復方案的討論,到上級的正式批復,花上個兩三個月的時間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而此次《千里江山圖》的修復方案討論會,參與的都是行業內的大佬級人物,隨便拎出來一個人,都是坐鎮一方的專家,他們共同討論出來的修復方案,還有誰能有這個資格審批?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里,向南是既欣喜又有些發愁。
欣喜的是,在這持續半個月的《千里江山圖》的修復方案討論會中,他不僅學到了很多新的古書畫修復手段,還跟好幾個老專家的關系都處得不錯。
來自湘楚博物館的那個和藹的老太太楚天遙,還常常跟向南開玩笑,說要把她的外孫女介紹給他做女朋友。
這事兒,成了專家組里的笑談,就連劉老和齊老,也笑呵呵地打趣,說等向南和楚老的外孫女結婚時,他們要來當證婚人,經常把向南糗得落荒而逃。
而讓他有些頭疼的,那就是賈昌道的過分熱情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里,一到空閑時,賈昌道就找上門來,領著向南逛完了文保科技部,又領著他逛故宮博物院的展廳。
到后來實在沒地方去了,就將向南帶到古書畫修復室里,和那些故宮里的古書畫修復師們交流。
一開始,向南還沒明白賈昌道到底是什么意思,等到后來,從對方有意無意的話里面,他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賈昌道是想讓他留在故宮文保科技部。
明白了賈昌道的意圖之后,向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現在都還沒畢業呢,他居然這么早就開始給自己安排好工作了,是不是太心急了一點?
但這種事,對方既然沒有明說,他也不好說什么,也只能揣著明白裝糊涂了。
……
“修復方案,到目前就已經討論得差不多了,如果大家沒有什么意見的話,那就這么定了?”
這天上午,專家們一大早又齊聚在古書畫修復室里,對《千里江山圖》的修復方案進行了最后一輪討論后,劉老抬起手敲了敲桌子,目光在場中轉了一圈,開口問道。
《千里江山圖》的修復方案,爭議點主要集中在畫芯的修補上,經過專家們的討論,決定采用南北派結合的手法。
在畫面破洞比較小,又比較集中的區域,采用北派的“整補”手法;而在破洞比較大,又不多的情況下,則采用南北“碎補”手法。
所謂“整補”,也叫“整托”,即在畫心背后托合染配的整紙或整絹。
而“碎補”,又稱“零補”、“貼補”,即把選配的補料裁剪成與破損處形狀相似并略大一圈,用漿糊逐個粘補。
由于《千里江山圖》是用礦物顏料作畫而成,而且如今已經開始掉顏料,因此,專家們還是希望能夠盡快對其進行修復保養,以免時間過得越久,損傷越大。
見大家都沒有做聲,劉老就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因為《千里江山圖》的尺幅過大,一個人來修復的話,耗時太長不說,工作量也很大。再一個,這么大的尺幅,有些工作一個人也完不成。
上次討論的時候,我們大家都要求推舉幾位年富力強又技術過硬的修復師,一起來完成這個工作,不知道大家現在有沒有想到合適的人選?”
老專家們全都是六七十歲的老頭老太太了,讓他們親自上陣顯然是不現實的,找一些稍稍年輕又經驗豐富的修復師來按照專家們制定的方案來操作,這也是題中應有之意。
“那我就不客氣了!”
長安博物館的黑臉陳老率先扯開了嗓門,“我推薦一個人選,長安博物館的古書畫修復師趙波,他今年42歲,從事古書畫修復有20個年頭了,為人踏實穩重,細心負責。
我們博物館里館藏的張恂《深山訪友圖》、永瑢《高山溪水村屋圖》這些明清時期的古書畫,相當一部分都是由他來主持修復的。”
他話音剛落,邊上一個老頭笑道:“老陳,不用介紹得這么詳細,還報年齡,又想給你徒弟相親嗎?”
“相親怎么了?修古畫的,就不能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