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子從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大一拍桌子,怒喝道:“四弟!你害了自己的親孫子還不夠,還要害薇兒嗎?今日我斷不能再縱容于你們!把薇兒叫出來,我要親施家法!然后去蘇家收回契約!另請蘇八公責罰蘇油!”
就在眼見快要鬧得不可開交之際,房梁上奇怪地墜下一封黃色封面,朱砂符箓畫就的信函。
四人大驚,趕緊跪下:“陽平治清真弟子石寬,石守,石完,石富,叩見本治天師,正一教主。”
然而屋頂寂靜無聲,四人跪了良久,面面相覷,石寬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拿起信函,感覺有些沉,里邊似乎有東西。
打開信封,一枚小銀印落在桌上,上面十個陰刻小篆:“玄女致和氣玉女致天醫。”
打開信紙,上面寫著數行草字:“玄通玉品,靈祿威儀。陽平治南生女弟石薇,元清定慧,洞歷紫虛。遷授《太上三五都功經箓》,入天壇玉格。即命造北平治,奉守祖壇,潛修清律。并授古文《玄女洞照經》,并九真劍,玄女印。此志。”
四人心頭大震,擦了眼睛又看,信上清清楚楚蓋著天師標記,陽平治都功印!
自己家族小小一個幼女,竟然得天師看中,成了天壇玉格中的第五品!
自己四人,不過清真弟子,僅僅第二十三品而已!
瘋了!這是何等緣法?!
石富顫抖的手指指著信:“大哥,下面,好像還有一張。”
石寬這才發現底下果然還有一張信紙,打開來讀到:“陰陽交和,天地涵鈞,水火既濟,鍛煉金精。今著可龍里石氏,造羽紋花鋼斬邪威神劍,陰陽斬魔劍,金剛洞神劍,并三五雌雄誅邪劍五口以獻。”
三個兄長你看我我看你:“羽紋花鋼?什么東西?”
石富輕輕噓了一口氣,從懷里掏出蘇油送給石薇的黃銅鋄銀折刀,一按繃簧,羽毛紋的刀刃彈跳出來,又驚落滿地眼球。
石富輕輕地擺放到桌上:“看來薇兒的緣法,正在此處了。”
石寬驚疑地看著那柄折刀:“四弟……此物從何而來?”
石守拿起折刀:“這不是黃金,等等,這刃紋也不是雕畫上去的……這是,鍛造之術!”
“什么?!”石寬石完大驚失色:“天下有此等鍛造之術?”
石富笑道:“三位兄長,那刀柄,是蘇油所煉,名叫黃銅;這羽紋花鋼,也是他所創。此等異術,要不是他只有五歲,做不做的我們大家的師父?”
其余三人面面相覷,都發現對方眼里震驚之色。
石富笑道:“因此上說,我們大家,都小看了蘇油這孩子,反倒是薇兒,心思純凈,沒有被名利牽繞,看到了蘇油的本質。”
“你們知道嗎?蘇油聚集孩童,有時在夜里觀看繁星,隨手指點,都能說一晚上。”
“木性相近,便可嫁接;插枝入土,便可生根。換做成年人為之,這是何等能為?這難道真的是小兒游戲?”
“不說那些,就說這黃銅之術,我石家掌握之后,會帶來多少利益?這根本就不是我憐惜他孤貧,這是我們石家有求于他!”
“云鋼,黃銅,羽紋鍛造,精巧機關……蘇油都沒有藏著掖著,隨手而為,盡數授與了石通!三位兄長,我們已經得了蘇油多少好處?還要繼續被他的年紀,被自己的孤陋蒙蔽了眼睛?!”
第四十七章基建
石寬遲疑道:“四弟,這孩子……是有天授?娘胎中帶出來的?”
石富說道:“這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善于料事,觀察入微,尤精算術。給他一塊磁石玩耍,他就能發現河邊沙下鐵層;給他一部《九章》,他就能推演出開方之術,且用之割圓,兄長們,你們可知道我當時的震驚?!”
說完指了指那把精美的折刀:“這么精美的器物,在蘇油眼里算什么?就是他送給薇兒的玩物而已,小道而已。”
石寬翻看著那折刀,有交給石富:“你給我們講講其中機關。”
石富說道:“講不清楚,不過蘇油繪制了圖紙,看看他的精細的圖紙,便可知蘇油之術,絕不止機關設計那么簡單,他在傳我們一門學問,端看我們自己能否領悟。”
說完命弟子取來圖紙,將圖紙打開,擺上一把游標卡尺:“此圖,配合上這能精量到三分之一厘的神尺,根據蘇油所說,可稱之為工學。”
“這門學問,以算術為基。掌握了它,便能造出各種器物,大至千鈞巨錨,百尺高樓,小至衣鉤箭鏃,玉鎖金環。全臻精巧,極致優良。”
石守拿起那把銅尺:“這如何量得到那么精細?等等,這刻度如此之細,這是用針刻上去的?如此細的針,怎能受力而不折?”
石富笑道:“三位兄長,且放下偏見,待小弟與大家一一講解后,便可知蘇油心思之巧了。”
等石富將游標卡尺的工作原理講解一番,然后又講了花紋鋼的鍛造原理,再講了黃銅的熔煉,蝕刻技術,最后說道:“這小子這套理論,看似玄奇,說穿了,其實就是一個精細。比如花紋鋼,之前我們最多就是折疊百煉,哪里想得到他這么多花樣?說穿了這其實是做面人娃娃的手藝。”
“又如那百分尺,卡尺本自漢代以前就有,可多了九章中推演出的補差原理,精度立升十倍,道理是那么簡單,理解起來毫無難度。偏偏我們這些大工都想不到。”
“還有黃銅,青銅的道理我們都知曉,黃銅其實也是同理,不過倭鉛易耗,遇火即成白鉛,難以融合。怎么就沒想到給他加個蓋子隔絕空氣呢?這……這特么就是黃燜羊肉的道理!”
這時候石富和其余三人的態度卻完全顛倒了一個個,石寬說道:“說是如此說,但是能通過面人娃娃想到鍛煉出羽紋,能從黃燜羊肉想到冶煉黃銅,能夠通過加減法推導出補差關系還予以應用,這孩子還真是……”
石守說道:“大哥,要不你去給對面蘇八公說,蘇油之事便算了吧,兩家重修舊好。”
石完說道:“天師法旨,這五口羽紋劍,還得著落在蘇油身上,要不……鐵坊那邊,再給他抬抬股份?”
石寬想了想,問道:“四弟,你覺得呢?”
石富橫挑鼻子豎挑眼:“美得他!壞了我家薇兒的名聲!這事情就得讓他負責!”
石寬很郁悶:“四弟,蘇家現在得罪不得……”
石富振振有詞:“出了那事,薇兒還能好嫁人?這事情是蘇油搞出來的!他就必須把薇兒娶了!現在兩人還小,那就先定娃娃親,等薇兒成人,大轎來抬!大哥我跟你說,現在要擺出一副興師問罪就是他們理虧的架勢,蘇八公實誠人,他啊,就吃這套!”
石寬這才恍然大悟,嘿嘿笑道:“有理!那現在看來,幸好有先前那一出啊……我石家這次,算是撿到寶了。”
……
不說石家四兄弟在那里算計細節,蘇油這時候,正帶著第五組小孩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