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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gè)問題就像一根刺扎在裴秀英的心上，難以釋懷。

賈氏抬眼看去，裴明珠坐在炕桌旁，冷冽而幽暗的光芒從眸底浮起，鬢邊簪著的月季絨花在她的側(cè)臉投下一道淺灰色的暗影，本來是白玉般臉龐，卻偏因?yàn)槟堑腊涤埃瑩诫s了許多讓人捉摸不透的嫵媚顏色。

賈氏若有所思道：

“是真是假我也說不準(zhǔn)，不過她終究與以前是不同了。”

而裴若華的改變又會(huì)給裴家?guī)硎裁矗l也不知道。

裴明珠側(cè)著頭，鼓著腮幫子有些不忿。

“娘，不如我們給那廢物的月例里頭加點(diǎn)東西吧。”

賈氏好整以暇地問道：

“加?xùn)|西？加什么東西？”

裴明珠彎起雙眸，附在賈氏耳邊低聲說話……

午間。

水芹提著食盒從大廚房回到小院時(shí)，裴若華正在窗下看書。

清透的日光透過菱花格窗棱灑落在她身上，美得像是一幅畫。

只可惜，這樣美好的三姑娘卻還是不受待見，在應(yīng)付了大太太和二太太之后，三姑娘便到文壽閣給老太爺和老太太請(qǐng)安，連屋門都沒讓進(jìn)，就給打發(fā)回來了。

水芹心下暗嘆了一口氣，打開食盒，將碗碟擺放在八仙桌上。

“姑娘，先用飯吧。”

裴若華聞言，放下書冊(cè)，走過來坐在鼓型繡墩上，笑問：

“今兒吃的是什么？”

水芹應(yīng)道：

“有粳米飯，清炒酸豆角，蒸梅干菜，對(duì)了還有一碗火腿白菜湯。”

大廚房到小院，七彎八拐的，來回至少得花上三刻鐘的時(shí)間。大雪天，菜早都涼了，一絲熱氣也沒有。

裴若華見水芹笑瞇瞇地端起湯碗，很是珍惜的模樣，心里堵得慌，裴若華是真的心疼這個(gè)傻丫頭，兩片火腿就能讓她這般高興。

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想要一時(shí)三刻就扭轉(zhuǎn)自己在裴家的地位，那也不現(xiàn)實(shí)。

“姑娘，火腿白菜湯，您嘗嘗。”

水芹將湯盛到白色瓷碗里，規(guī)規(guī)矩矩遞到裴若華面前。

裴若華接過瓷碗，秀秀氣氣喝了一口湯。

“還不錯(cuò)。”

聽了裴若華的話，水芹眼睛一亮。

“您喜歡就多吃點(diǎn)，姑娘，這些日子不見，您又瘦了。”

說著，水芹拿起木筷子，給裴若華布菜。

裴若華笑著拉了水芹一把，只覺得她細(xì)細(xì)的手腕跟竹枝似的，瘦成了皮包骨。

“我自己來，你也坐下一起吃飯吧。”

水芹連忙搖頭。

“姑娘，這不合規(guī)矩……”

裴若華單手支著下巴，輕笑一聲，眉目間清冷俱散，盈滿了水一般的溫婉。

“水芹，我是不是你的主子？”

水芹飛快道：

“是啊。”

裴若華又道：

“我是你的主子，那我說的話就是規(guī)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