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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大學開學的那天。
分宿舍的時候,他來的特別早,我跟父母告別以后拎著大包小包到宿舍,他已經打完了一場籃球,穿著火箭隊的隊服,拿著一個似乎還有麥迪簽過名的籃球大汗淋漓推開宿舍門跟我打招呼。
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他說“你是第二個來的,我已經在這兒住了一晚了,你是……桑止還是孟凡巖或者……馮暮?你應該叫馮暮!”我奇怪問他為什么我應該叫馮暮,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笑著歪了歪腦袋。
我后來就一直在想,自己是在什么時候喜歡上他的,最靠譜的答案還是一見鐘情,為了他歪著頭的那一個笑,就喜歡上了。
他說他叫顧揚新,他說以后多多指教,他說我一看就知道是學霸類型的,他說他的死黨叫小白,是一條狗的名字,然后就一個人在床上笑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我也不覺得好笑,但是我也跟著他一起笑了,因為他笑的真的很開心……很好看。
那天晚上七點多,宿舍的四個人才全部到齊,大家人感覺都很好相處的樣子,孟凡巖比較沉默,但是有時候會語出驚人,桑止話也不多,但是如果講到他感興趣的話題,就會滔滔不絕,我的話……都還行,偶爾插嘴,比較喜歡聽顧揚新說話,他什么話都敢講,但是偏偏讓人覺得聽著舒服。
我覺得有的人在社交這方面,就是有那樣的才能,能夠精準的把握住那個讓別人不反感的度,又暢通的表達自己的意思,而顧揚新,毫無疑問就是這么一個人。
我還記得大一下半學期,他的生日,他請我們大家出去吃飯,地點是在很高級的一家法國餐廳,我從小到大沒有去過那么高檔的地方,孟凡巖似乎也是,我們兩個有些緊張的跟在依舊侃侃而談的顧揚新和桑止后面,我們走進大廳的時候,他報給了一個穿著西裝,似乎是大堂經理的男人自己預定好的包廂號碼,按照正常程序,那個經理應該直接領著我們去包廂,但是他卻沒有,只是告訴我們很抱歉,不……應該說表現的很抱歉,實際上從他的眼神和動作幅度中都能看出來他的傲慢,他告訴我們,他們餐廳今天有一位貴賓很緊急的要了一間包廂,但是包廂都已經人滿了,只剩下顧揚新預定的這一間,經理跟顧揚新商量說能不能把包廂讓給那位貴賓,價格方面好商量。
以我認識的顧揚新來說,如果那個經理在講完這番話后,沒有那么明顯的嘲諷著把當時清一色的只穿了T恤牛仔褲和運動鞋的他們四個人看了個遍的話,他的態度應該不會那么硬。
可是現實就是經理那么做了,而顧揚新也的確生氣了,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走進包廂坐定了,讓服務員把餐廳經理叫過來,當時顧揚新冷著臉,態度還挺強硬,起碼那個餐廳的經理是被唬住了,不僅讓那個大堂經理給他們道了歉,還免了他們的單。
那天我們四個人都喝了點酒,但是還不到醉的程度,我喝的最少,就抿了幾口,顧揚新最多,幾乎半瓶都是他一個人下去的,我跟桑止半扶著他剛走出餐廳的大門,顧揚新就一個轉身,指著餐廳的法文標志罵了一句“艸,老子下次在地上打個滾弄得跟乞丐一樣再進去,我看他能把我趕出來還是怎么樣,狗眼看人低的臭傻逼!”
我從來不說臟話,也不喜歡說臟話的人,但是卻被他的這一句話弄的心理五味雜陳,顧揚新就是這樣的人,對待自己喜歡的人,掏心掏肺的好,他哪里是被在意那個大堂經理的目光,他只是單純的不爽他們三個人被看輕。
大二那一年,顧揚新變得有些奇怪,他一個本地的學生,周六周日和法定節假日,竟然從來不回家,都是去一個叫什么“綠野仙蹤”的地方,我一開始以為那只是個普通的酒吧,后來有一次……他喝醉了,打電話讓我去接,我進去了才知道……他很坦然的告訴我他喜歡的是男的,他對女人的大胸和翹臀完全提不起興趣,他還讓我放心……他不喜歡我,不喜歡我。
不喜歡。
顧揚新幾乎是整個F大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