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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爸問的挺簡單的,哪里人,家里什么情況,學什么的,什么時候喜歡上月然的,在一起多久了。”
賀星樓說,“他回答的讓你們不滿意?”
“其實還好。”何爸爸說,“我問的都說了。但拒絕是因為這孩子太聰明,對人情世故上。他一直觀察我,然后順著我的話說,在討好我。可他不知道,我干了這么多年人事工作,看人是很準的,他可能在年輕人里厲害,但在我眼里就嫩了。”
“我不喜歡在不合適的年輕世故的孩子,我就跟月然明確讓她分手。”
賀星樓肯定的說,“何月然不會同意的?”
“對,”何爸爸就說,“我跟她說了我的理由,她給我的解釋是,那是因為他生活條件不好,他是被收養的,養父母后來又生了個弟弟,覺得他養不親,就對他不怎么樣。他從小就過得很艱辛,為了生活討人喜歡養成的習慣。”
“我倒是挺同情的,可還是不喜歡,月然雖然聰明,可太簡單,根本不是那孩子的對手,我就說了不同意,還說她不愿意我就去跟吳鑫恒說,她就只能認了。后面她就說分開了。月然的去世,跟他有關系?但那會兒他們已經分開很久了?”
賀星樓其實心里有種猜測,何月然那么叛逆,恐怕沒真分手吧。
但他不能憑借猜測亂說話,不過他找到了一個不同的點,吳鑫恒居然是收養的。
他查過所有的資料了,因為吳鑫恒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弟弟也出國多年,沒人說過他是收養的,所以,他一直覺得,吳鑫恒的事情很無厘頭,他似乎一直在費勁心思針對余家和賀家,但又不知道他到底為了什么。
如果是收養的,倒是可以從親生父母那里下手了。
他就問,“吳鑫恒收養這事兒,你們知道的多嗎?”
何爸爸搖搖頭,就提了一嘴,“好像被收養的時候歲數不小了,說是因為這個,他養父母覺得養不熟,才不要他。”
賀星樓就說,“那好,如果有消息,我會告訴你們的,謝謝。”
何媽媽忍不住站起來,邊送他邊嘟囔,“你說這孩子一點也不惦念父母,就這么走了。我們這些年過的太難了,就算有了她弟弟,可那也不是她啊。”
只這一句,讓賀星樓心里又不舒服了,他想了想說,“她肯定是愛你們的,只是遇到過不去的地方了。”
何媽媽點了點頭,賀星樓出來的時候,他看見何媽媽還在擦眼淚。
好在,他出門正好碰到何月然的弟弟回來,兩人交叉錯過,他手上提著個油滋滋的燒雞,賀星樓聽著他沒進門就喊,“媽,開門,給你買的最喜歡的燒雞!”
顯然,這孩子發完火又后悔了。
賀星樓笑笑,沖著等在外面的章程說,“走吧,找找吳鑫恒的根。我感覺問題在他親生父母那里。”
張京愛下午才到的辦公室,到了后,她的桌子上照舊放著快遞。
她隨手翻了翻,助理都給她分揀過了,剩下的這些的確是她自己的,而且一看就知道發過來干什么的,只有一個,是寫著她收,而且,上面還有一行手寫字:張京愛親啟,非常重要。
沒有寄件人,而寄件的手機號,她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她連忙過去,將門關了,然后才把快遞打開,當里面的東西抽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驚了,這居然是賀家的遺囑。
這種除了立遺囑的人和律師誰都拿不到的東西,居然出現在了她手中。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張京愛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到底怎么分配的。
等她看完了,臉色就難看極了,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賀家所持的股份20%歸賀愛聰所有,80%歸賀星樓所有。剩下的不動產,則是叔侄兩個平分。可即便就給賀愛聰這么少,上面還寫了,要讓賀星樓幫忙管理。
她還看了一眼立遺囑的時間,是上個月,也就是賀愛聰找回來之后。
她直接拍了桌子。
憑什么?
賀月升死了,但賀愛聰是他的親兒子,賀月升不是沒有子嗣的,憑什么大部分都歸了賀星樓?
這就是偏心!
原本蔣明生被關起來后,她沒了合作對象,就不準備亂動了。
她現在錢夠用,身份也有,雖然當賀家的當家人很有誘惑,但風險也太大,如果不是和蔣明生牽扯太深,要退出就是撕破臉,她也不會一直跟他合作冒險。
畢竟,她從來都沒想過要殺人放火的,她只想榮光。而賀愛聰是賀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就足夠了。
但現在,讓她憤怒了。
這遺囑就相當于給了賀星樓尚方寶劍,即便日后賀愛聰長大了,他也能名正言順的管理賀愛聰的資產,賀愛聰就是個空架子。
她是當媽的,怎么可能愿意呢。更何況,這種情況下,她的利益也是受損的。
只是……張京愛是有腦袋的,她又懷疑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結果,就這個時候,張京愛的手機突然響了,她低頭一看,來信的居然就是這封快遞發件人的手機號,信息寫著,“如果查遺囑真假,可以找望樓律所的王律師,他會給你看原件的。”
下面還有王律師的聯系電話。
張京愛只覺得渾身都冷,這人怎么什么都猜到了,而且,那不過是她的心理活動。
她下意識的來回看看,但知道根本不可能,這間辦公室她別提多小心了,不可能有監控器,再說就算有,也不能監控她的腦袋。
只是,她也不甘心這么被指揮,干脆回了短信,“你到底是誰呀。為什么總在干涉我的生活?你為什么不出來?躲在后面算什么?”
她發出去,就在屋子里等著,想等著這個人出來跟她說自己的目的。
可十分鐘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過去了,這人沒有回復。
張京愛就知道,這跟六年前一樣,他提供了賀月升發現自己跟著他有目的的線索后,就消失了,然后把一切交給她來辦。
所有的選擇都是她來做,他只是告訴自己,如果不行動,你就完了。
她不知道這人是誰?
她只知道這個人可怕,但她卻偏偏不得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