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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氣氛突然間變得有點低沉,眾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絲難過,這孩子的過世仿佛是在預示著他們的未來。
張勁陪父母聊了聊天就回到聚義堂休息,雖然這孩子未能救活讓眾人的心里受到一些打擊,但對長遠來說這也不是太壞,有些人注定不能離開山到外面去生存,早點認清現實的殘酷對他們有好處。
一片漆黑眾人基本入睡時,陳烈提著一瓶酒走了進來,坐在一邊喝著酒伴著咳嗽聲。
張勁要開燈時陳烈揮手制止了,只是黑暗中一人默默的喝酒抽著煙。
聽他的咳嗽聲越來越大,張勁有點擔心是不是被那孩子給傳染了,陳烈接觸的時間太長了,開口道:“你是不是病了,去找世平伯看看吧。”
陳烈咳了聲喝著酒道:“沒事,可能最近沒休息好的原因。”
黑暗中又陷入了沉靜,陳烈一支煙接一只的吸著,張勁也沒說話只是坐在一邊陪著。
“如果那孩子活下來,會改變什么?”陳烈突然開口道。
張勁怔了下,不由嘆氣,沒想到陳烈這種在黑道中摸爬滾打過的人,會如此看重這件事。
他道:“或許并無法改變什么,但他能給大家添加一點希望。”
“你為什么要回去救他,當初劉大成的事你并沒有想要去救。”
陳烈的聲音很沉,煙頭在黑暗中如爐火一樣燃著,張勁感覺的出陳烈正在看著他。
回道:“人性和選擇永遠是矛盾的,我不能因為救劉大成把當時的隊員置身于險境,也不能因為去救他們而讓安全的村民去冒險。”
陳烈追問道:“當時你用長槍扎向劉大成時,并沒有考慮過他是否變成喪尸對嗎?”
張勁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是,那種情況下,無論他是否被咬我必須殺死他阻止拖拉機的前進。”
陳烈劇烈的咳了聲,用力的吸著煙道:“我能理解你做的一切,但如果我選擇殺劉大成或許我就無法去救那個孩子,如果我選擇救了孩子,或許我就無法去殺劉大成。”
張勁點頭道:“有時候抉擇就是人性的取舍,我也不是圣人,我只清楚有些事必須我親自去做,選擇也由我來決定,對與錯只在于自己的選擇是否堅決。”
陳烈又一次沉默了,煙霧在這偌大的聚義堂中竟然也凝聚了起來。
張勁知道陳烈正在做出選擇,他的選擇不止是恩義與對錯,更是對自己內心的判斷。
這是末世,不是什么戰場,也不是黑道間的恩怨,陳烈不是一個窮兇極惡的人,相反是一個擁有善心的人,面對這一切他的內心產生存巨大的變化,在抉擇和確認自己的內心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我明天隨雷正堂離開了。”
陳烈說了這句話就起身離開了,咳嗽聲在很遠處都能聽見。
張勁皺了下眉無奈一聲嘆息,陳烈最終是敗給了自己的人性,選擇了相反的方向。
他不清楚陳烈以前究竟遇過什么事,但無疑廣源村的事給了陳烈很大的觸動,雷正堂想要走不是這兩天的事,陳烈一直沒有答應,直到方才才做了決定。
張勁很想留下陳烈,但他清楚這樣的人輕易不會改變主意,而且他尊重陳烈的選擇,有些人明知選擇是錯誤的但還是要做,陳烈就屬于這種。
次日天只露出一絲魚肚白,山中冷風嗖嗖,只有兩個哨兵在堅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