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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奕選準時機，挑賀戎川在的時候回來，不料剛進門，王祿便從他身后鉆出，一個箭步超過他，率先稟報道：“陛下，徐將軍在前殿呢，說營中有要事。”

賀戎川聞言起身出門，仿佛沒看見端著布丁的池奕。

池奕：%#@*……

于是他又端著布丁跟去了前殿。

殿內(nèi)，徐檢用眼神和坐在后排旁聽的池奕打了個招呼，然后轉(zhuǎn)回來稟報：“營中抓獲一名歹人，他每日暗將伙房中食材丟棄，經(jīng)審問，此事與近日營中流言有關(guān)。”

“此人自述父兄死于徭役，因而多年對朝廷懷恨于心，故意損耗食材，再放出謠言說伙食費被人克扣，毀損宮里名聲……”

明面上說“朝廷”“宮里”，實際大家都心知肚明，罵的就是賀戎川這個人。

“此賊依律當斬，但事涉宮里……”

聽到徐檢這個結(jié)論，池奕激動地把系統(tǒng)叫出來。

池奕：你聽見了吧？散播流言的人找到了，我能獲得那個讓暴君變溫柔的藥了嗎？

系統(tǒng)：滴——任務(wù)【不許瞎嗶嗶】尚未完成。要找到幕后元兇哦，跑腿小跟班不算的哦。請宿主繼續(xù)加油！

池奕：……

果然，接下來他便聽見賀戎川冷峻的問話：“如何審問的？審問明白了？”

所以系統(tǒng)的意思是，背后還有人指使？池奕回憶了一下整個事件的經(jīng)過，發(fā)現(xiàn)了疑點：“我第一次去營中是半個月前，那時流言已經(jīng)傳起來了。”

徐檢一愣，思索道：“半個月前，剛剛宣布以后由營中發(fā)放餉銀，除非提前得到消息，否則來不及散播流言……是臣思慮不周，臣再去詳查。”

賀戎川沒說什么便讓他走了，池奕追出去，拉著徐檢道：“等明天我也去營中，我們一起審。”

徐檢點點頭，又對他笑了一下，道了句：“多謝。”

簡單的一句道謝，卻讓池奕心花怒放。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主線任務(wù)畢竟是拉攏此人，這些天跑了那么多趟軍營，和那么多人費盡口舌，終于看到一點成果，向任務(wù)目標邁進一步。

送走徐檢，池奕回殿內(nèi)看了一眼，卻皺了眉。

剛才他放桌上那么大一碗布丁呢？？

……

次日清晨下了初冬第一場雪，書中這個時代沒有環(huán)境污染和全球變暖，雖然空氣好沒有霧霾，但冬天也是實打?qū)嵉靥旌貎觥?

池奕冷得不想出被窩，到了不得不起的時候，已臨近正午。

昨天和徐檢說好一起審案，他覺得對方一定會等他。匆匆來到軍營才發(fā)現(xiàn)自作多情，正好趕上犯人被送回牢里，徐檢兩手一攤：“該用的辦法都用過了，什么也沒吐出來，若撬不開他的嘴，便移交刑部審理吧。”

細如鹽粒的雪花紛紛而下，二人行走在軍營的石板路上，池奕笑得明朗，“先別急嘛，你詳細給我講講，此人是怎么回事？”

“此人名叫史烈，”徐檢沉默片刻，緩緩道，“是隴州人氏。隴州的不少府縣……確實徭役繁重。”

池奕訝異，原書里農(nóng)民起義的發(fā)源地就是隴州，因為那里潛藏著貪官酷吏，農(nóng)民被剝削得最狠。現(xiàn)在看來，貪官撈錢多半打的是朝廷的旗號。

“他的家人并非死于徭役，而是因為徭役繁重荒廢耕地，一家人活活餓死，只剩他一個逃往軍中。此人仇視朝廷，搞些敗壞名聲的事，覺得這樣便是給家人報仇了。”

池奕步子漸慢，“可他為何不供出主使之人？反正也要沒命，他又沒有其它顧慮，少受些折磨不好么？”

最終停下來，輕笑一聲，“他不會真覺得，拯救蒼生的辦法就是留著那些居心叵測之人，讓他們搞臭谷國的名聲，然后……對吧。”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