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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談得很開心。”
季銘琛走過來,他的身影高大小喬被籠罩在他的世界里。
小喬嘆了口氣,搖搖頭,“季銘琛,你看錯了,我們談得不好。阿柔說你很帥。我說,你是我的,不許她跟我搶。”
“哈哈!”季銘琛笑出了聲,小喬恨恨地回了他一眼。
“好,我不笑了。”季銘琛扶住小喬的肩,兩人進了名士居。季銘琛和小喬說起了秦海寧的事。秦海寧對阿柔用了卑鄙的手段,喪失醫(yī)德,實在可恨。小喬問季銘琛準(zhǔn)備怎么辦。
季銘琛沉著地說道,“我已經(jīng)找到了證人,舉報秦海寧瀆職和涉嫌迷女干。他必須為他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小喬安靜地聽著,心想,秦海寧一定對阿柔做過讓人不恥的事。季銘琛這樣做,也算是為阿柔討了一個公道。
房間里安靜,蘭花幽幽地綻出香味來。
小喬低頭嗅了嗅,試探著說起了阿柔的事。
“季銘琛,我猜著,真正的阿柔是不是已經(jīng)……”
后面的話小喬沒有說。
季銘琛站到窗前,看著窗外青翠的綠竹,緩緩地說起了阿柔的事,“是。阿柔她已經(jīng)不在了。她……給我留了一封信,解開了我以前好多的困惑。她很不幸,也受了很多苦。我沒能陪在她身邊,這是我一輩子的遺憾。”
一輩子的遺憾!
小喬琢磨季銘琛的這句話,她望著他堅實卻孤單的背影,鼻子酸酸的。也說不上是不是吃醋。好像她是不會吃醋的。那么,她就是為了季銘琛心酸。如果,沒有當(dāng)初的那場火災(zāi),那季銘琛是不是會一直和阿柔在一起呢?那所有的故事,是不是都會重寫呢?或許,她就不會遇到季遠,更不會和季銘琛在一起——因為阿柔離開了季銘琛,所以,才有了她!
小喬想,她是應(yīng)該感謝阿柔的。
最起碼,在她被毀容之后,是參考了阿柔的容貌,所以才有了重生的機會。
“季銘琛,希望阿柔在天之靈能聽到你說的話。她即便是死了,還是擁有著你的愛。”
小喬走到季銘琛身邊,溫柔而清晰地說了一句。季銘琛從窗外收回了視線,垂眸看她,小喬并不回避,“季銘琛,我們?nèi)サ聡赖彀⑷岚桑 ?
季銘琛稍稍有些吃驚,“喬喬,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我們可是心有靈犀了。”
“那當(dāng)然了。我們是夫妻嘛!”
小喬隨隨便便的一句話,直接讓季銘琛感動了。他默默地將小喬抱在懷里,將自已的臉頰貼緊在她的黑發(fā)上,闔了眼,久久不出聲。
這世間最難得是知己。最最難得的是這個知己還是自已的妻子。
而這樣的事,遇到了,便是一輩子的幸福。
*
阿柔的墓地在一處偏僻的村莊。周圍長滿了高大的橡樹。小喬看著季銘琛將鮮花放到了阿柔的墓前,自已遠遠地站在一旁。她其實也想過去,想對著墓碑鞠躬,表達自已的哀思。可是,她覺得,這世界上沒有一個女人愿意看到自已喜歡的男人和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阿柔雖然死了,但是,在阿柔的碑前,她還是想尊重她。
小喬不僅沒有近前,還拿著手機走開了一會兒。
她躲在橡樹后面,給季銘琛留下了他和阿柔獨處對話的時間。
小喬仰面靠在橡樹上,細碎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不敢睜開眼。后來,有陰影遮擋了陽光。小喬小心地睜開眼,看到了季銘琛的手。
——“季銘琛,你走路都沒有聲音嗎?”
“有聲音啊,就是你沒有聽到。”
小喬沒有再和季銘琛爭辯,“你……”
“我已經(jīng)和阿柔道別了,我們走吧!”季銘琛把小喬要問的話一次性說完了。
小喬也不好再問,只好跟著他離開。
有柔柔的風(fēng)吹過來,吹起了小喬的長發(fā)。季銘琛伸臂擁住了小喬。
*
小喬和季銘琛沒有在德國逗留,兩人坐季銘琛的私家飛機回江城。
行程安排得很緊,兩人都有些累了,就躺著說話。小喬睡的鋪與季銘琛的鋪隔著一個大大的茶臺。小喬兩手放在薄毯上,壓著心口的位置。她雖然有些疲乏,卻還不想睡。
“季銘琛,其實,我從心底里感激阿柔。”
小喬輕輕地說了一句。那樣低的音量,不像是在和季銘琛說話,倒像是在自語。所以,季銘琛并沒有打斷她。
往事歷歷,小喬思緒滿懷地接著說道,“季銘琛,如果不是因為你心里覺得愧對阿柔,你也不會因為我腳底有和阿柔一樣的紅痣而動了惻隱之心。你的一念之仁,給了我重生的機會。沒有你,沒有阿柔,也就沒有季小喬。所以,我心存感激。”
“小喬,你能留在我身邊,是你自已努力的結(jié)果。現(xiàn)在,就有一個和你容貌一樣的假阿柔在名士居,可是,我面對她卻不會動一點兒心。所以,容貌雖然重要,最讓人心動的,還是性情和心靈。”
季銘琛侃侃而談。
小喬才知道他并沒有睡,她有些驚訝地抬起上身看他,季銘琛也正側(cè)過臉來看她。四目相對,季銘琛笑道,“季小喬,瞧瞧你這眼神,是想要把我吃掉嗎?”
“我……我沒有那么大的胃口!”
小喬被季銘琛這樣一說,立即縮回了肩,快速地鉆回了自已的小窩里。
*
啪!
何柏雄將手中的律師函丟到了桌上,臉被氣成了豬肝色。
何駿臣無聲地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立即白了臉,“爸,誰想到林默笙會來這一出呢!那塊地我們已經(jīng)開發(fā)了項目,現(xiàn)在他又找仲裁委員會來收回那塊地,簡直是豈有此理!”
何柏雄也是后悔不迭,“我就說當(dāng)時林默笙為什么一定讓我寫個協(xié)議書,還讓我用手機給他支付一元錢,這是留證據(jù)啊!你看看文件里所說,‘交易顯失公允,協(xié)議無效’,這,這不是明擺著騙了我們嘛!”
何駿臣氣得想砸桌子,“二十個億!林默笙跟我們要二十個億!這兩年項目投資就不少,我們哪里去找這二十個億呢?”
何柏雄也一直唉聲嘆氣地想不出什么主意來。
思慮再三,何駿臣惡狠狠地站了起來,“林默笙,你既然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