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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豪華擴大又干凈的洗手間內,海藍眼光轉了個來回,覺得只有馬桶才適合掛上她的黑豬蹄子,她可是憋著一口氣解開了那塑料袋。
塑料袋落進了馬桶內,再瞅瞅她那只蹄子,厚厚的一層泥啊!她又是憋了一口氣,把鞋扣解開,一股惱火,把那只鞋子和著泥,也給她扔進了馬桶中。
左腳上不還有一只嘛,明顯的已經不是一對,不能再用了。
于是,海藍把左腳上這只鞋也解下來扔到了一旁。接著,她就在一旁好好沖洗她的腳。
泥濘一路啊,初識男神,竟然讓她出這么大的丑,后續難辦啊,此刻的她真是欲哭無淚。
含著淚,鬧著心的海藍扭大水龍頭,沖了一地的泥。氣惱中,她同時按開馬桶,想沖走馬桶內那一坨的污穢。只是,沖了好半天,仿佛都沒能沖走,反而發現馬桶似乎出現了異常。
恍然,海藍想起了,馬桶中除了她甩的泥和鞋子,在之前還扔了個塑料袋呢。
糟了,莫不是馬桶被她給堵上了?
慌慌張張的,海藍俯身把那只鞋子提了出來,可見,馬桶中已經沒有那只塑料袋的身影。當她繼續沖水,只見,水漫金山。
此刻,海藍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這不是又鬧狀況了么?她匆匆找來馬桶刷,想扒一扒里頭的塑料袋。然而,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對著馬桶一竅不通的海藍,忙得滿頭大汗,最終只有苦耐作罷。
赤腳走到洗手間門口,見大廳靜默無聲,她帶著小女生的哭腔喊著,“成總——,成總……”
好半天,樓上的成茂朝她回應,“怎么啦?”
“馬桶好像堵了?”她抬頭望著從樓梯上下來的成茂,像個犯錯的孩子。
“馬桶怎么堵了?”
“因為我扔了塑料袋。”
成茂真是無語,此女是要鬧哪樣啊?遇上了她還能怎么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他來到衛生間,確定馬桶是堵上了之后,只能親力親為了。
所以,成茂找來搋子,向馬桶里加水,然后看著差不多水量能有一定的沖力時,把皮搋子對準馬桶口猛按。再加水,再按。不停的嘗試,嘗試……
突然,“嘭”的一聲,竟然一旁的水也爆了。水柱像噴泉,向四周飄灑開,噴的滿屋子都是水跡。
這下可好,馬桶沒能被疏通,水管還給爆了,弄得兩人都濕身。這趟,誰可也沒比誰強多少。
成茂氣得扔下搋子發憤,“該死的葉宏發,給我裝修用的什么材料,這么差勁,不給我處理好了,休想拿到尾款。”
見成茂終于發泄出來了,海藍必須與他站在同一戰線的,機靈的她忙接話,“對對對,無良開發商,錢賺了去,這品質卻不保障,咱不給他這個錢。”
咱?她憑什么說“咱”?
成茂只是心頭一熱,低頭看了她一眼,心想,要不是她鬧的這一出,能有這么多場連續劇嘛?
哎,罷了,莫名其妙的,他怎么覺得就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呢!
“這時候物業也下班了,我先打電話,明天再修了。這個衛生間暫時是不能用了,先到樓上去用吧?”成茂說著,請她從衛生間出來,便又把門關上。進而,他就自顧上樓去了。
海藍赤著腳,無措的站在原地,她知道是自己逃不開的責任,所以也沒敢再多言一句。
可是,就這么站在樓下抬頭仰望他也不是個辦法呀,他不也說了嘛,“先到樓上去用”。
對,是樓上,是他發的話。
對于這棟豪華別墅的一層公共大廳,初來乍到,如客相待,倒也符合常理。而,樓上,仿佛是私人隱秘的地方,陌生女子獨闖,會不會不太妥當?
可明明是他同意她上樓的呀。
扯著自己一身潮濕的單薄吊帶衣,海藍覺得有股涼意。
“啊——嚏——”冷顫下,她打了個噴嚏。還是跟他上樓去找件衣服穿上吧,從而,海藍也匆匆追著成茂上了樓。
*
就在成茂的房門口處,他已經換好了干凈的休閑衣出來了。
海藍急匆匆的跑,差一點又撞到他懷中。
“嘿嘿……”她厚著臉皮要求,“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我也——,全身都濕了。”
成茂往側旁讓了讓身,對著屋內的大衣櫥說,“里面自己挑,但是沒有女士的。”
他竟然這么慷慨大方,海藍樂得屁顛屁顛,“沒關系,有就好。”
說著,她像只快樂的小鳥,在成茂的衣櫥內找了一件衣服,麻利的又沖向臥室的衛生間。
當她穿著成茂的白色襯衣,光著腳丫,露著長腿站在成茂面前時,襯衣變短裙,男裝變制服,那又一次亮瞎了他的眼。
成茂冰冷的目光有意的從她身上轉移,從開始的桀驁不馴變得不太自然,冥冥中,總有股力量不斷的挑動他的心弦。
他本來想開口說,時候不早了,讓她回去的。只是她,又要出幺蛾子了。
“請問——,你家有沒有烘干機啊?”
“啊?”成茂不解的反應,目光不得不移回到她身上。
“我的衣服又濕又臭,所以,我洗了,想把它弄干。”
“呃…”成茂慢了個半拍,答,“烘干機,暫時沒有,只有洗衣機。”
“噢,那洗衣機先甩干吧?先借我用一下。”
“就在外面露臺。”成茂朝門口外頭指了指。
于是,海藍又折回衛生間,抱著她的衣服去了露臺。用洗衣機把衣服甩干,晾好衣服后,她又回到成茂面前。
看著他身后的掛鐘,說,“都八點多了,是不是都過了飯點了?”
成茂也匆忙抬手看看表,也真奇怪,今天折騰了一下午,怎么就不覺得餓呢。既然她提到了這件事,成茂只好說,“要不,就在我家吃飯吧?我點外賣。”
“在你家吃飯?”海藍錯愕,但很快,她又眉飛色舞,“噢,不用點外賣,我來做飯。你家里有沒有食材?”
“有是有,但不多,有面條。”
“面條夠了,等我十分鐘,很快,你等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海藍說著,勤快的就要往樓下跑,往廚房里鉆。畢竟,今天的一系列事故可皆因她而起,只要逮到機會,她都要好好補償一下,也好挽回一點點在他那里丟失的印象分。
“哎——,等等。”
成茂從背后喊著風風火火,正要下樓的海藍。
“啊?”海藍停下腳步,回頭問。
成茂走到她跟前,低頭赤腳騰出他腳上的拖鞋來,對著同樣光腳的海藍說,“先把鞋穿上,廚房比較臟。”
頓然,海藍感覺臉頰突然潮熱了起來,她這是害羞了么?還是,全身的血液沸騰出新的高度,因為被他的溫暖感激涕零。
“噢…”對著他清冷的、惜字如金的態度,她還是甜滋滋的接納他的好意,抬腳,就穿上了那雙仍帶有他的體溫余熱的室內拖鞋。
再一次,她轉身下樓去。
*
廚房內,吭——,哐——,咔呲——,各種聲音傳來,廚房開起了火。
那里頭,白衣女子悉心家務事。
來到廚房門口外,望著這個身影,成茂心中莫名有一股踏實的歸屬感。
如果,這幢房子再加一個女主人,如她這般,上的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是否人間至美?
他心頭也暖暖的,熱熱的,那一直冷霜的臉慢慢被融化,露出欣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