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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市公安局全面布控,再加上有人被擊斃,劉陽這邊暫時安分下來。

“死了都已經安置好了,錢也給他們家里送去了。這個莫維謙還挺厲害，可惜是有勇無謀,把柄都攥我們手里，以后有他好瞧。”范清利得意地笑著說。

劉陽聽了也笑：“他想動我,現如何？雞飛蛋打！老許那一關他就過不去，讓人帶話給欒寧,他愿意怎么交待就怎么交待，反正也不算證據。人大那邊根本就不會理會莫維謙提議，想抓我，做夢去吧，哈哈……”

等笑夠了才又說：“市公安局趙震擺明了和我們對著干,以為莫維謙有背景就什么都不怕了，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到時讓他和莫維謙作伴兒去！還有，目前形勢對我們極其有利，不要再讓人多惹是非，那個踢球兒癱了也是算是給欒寧出口氣。”

范清利連忙應答，兩人又開始想著下一步行動。

莫維謙過了近一星期才又去醫院，這幾天里他雖然人沒來，但也是天天派人探視金濤，醫藥費也都讓人付了。

他一直想要怎么處理自己和羅悅琦之間事，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一點頭緒，只好過來看看，而且他也是非常想羅悅琦。

站病房門外，隔著玻璃看著正給金濤喂飯羅悅琦，莫維謙心里有說不出難受，他知道這一周以來，羅悅琦是衣不解帶地照顧金濤，除了去洗手間、洗澡由金增志和保鏢代勞，其他事情都是親力親為，這也讓他心酸不已。

羅悅琦喂完金濤后一口飯，又給他擦嘴：“我今天聽醫生說了，你情況要是做手術還是很有希望復原。”

金濤聽了沒有過多表情，只是看著棚頂說：“我不是傻子，我早就聽護士議論過了，他們根本不敢輕易給我做手術，致癱機率太大了，理論上自然是什么可能都有。你這兒已經呆了這么長時間，心意我都明白，不過真沒什么必要，你也不用聽我爸媽，老天就是這么安排，想躲也躲不過，要不是想著我爸媽我早就不愿意這么活著了。”

“那你是也想讓我一輩子都不好過了？你救我難道就是為了這個？金濤，你也不要多說了，我知道你是個自尊心很強人，我沒有被你綁住，照顧你也是我心甘情愿。”

“那莫維謙呢？你準備怎么辦，別和我說你對他沒感情！”金濤反問。

羅悅琦心里難過，表兒上卻不表現出來：“像你說，一切都是命，我現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你能好起來，你睡會兒吧，不要聽別人亂說。”

羅悅琦不再打擾金濤，出了病房將門帶上，一回身就看見了多日不見莫維謙。

感覺他好像是瘦了些，羅悅琦眼睛一熱趕緊低下頭問：“你怎么來了？”

莫維謙也是百感交集：“想你了就過來看看，金濤怎么樣？”

“情緒看似穩定了，可我了解他，他只是悶心里不說。”

“悅琦，我們談談好嗎，雖然我知道現時機不對，但我還是想我們兩個人能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羅悅琦抬頭看了眼莫維謙點點頭，然后任莫維謙拉著自己手往外走。

坐進車里，莫維謙先是問羅悅琦：“你父母也知道了吧？”

“知道了，他們也同意我留下來照顧金濤。”

說完羅悅琦好像是鼓足了勇氣，說話聲音有些大：“莫維謙，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公平，可是如果這次金濤沒事，那我也只會說感謝他。不過現實如此，他是個運動員，賴以生存足球生涯就這樣斷送了，而且還有可能終生致殘，面對這樣情況我不能放手不管他。你想勸我我爸媽我也勸過了，他們都說照顧金濤可以，但要是結成了夫妻我將來肯定是要后悔，因為早晚我都會被這種生活折磨得不成樣子，我自己也考慮了很多，將來后不后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我不可能拋下他。”

再要往下說時，眼淚先掉了下來：“我本來是想和你好好一起，也為我們未來做了很多打算，還不斷地給自己打氣加油。可是，也許真是命運捉弄吧，我們還是要各回其位，我和金濤轉來轉去也轉不出去，莫維謙，我只能說祝你幸福了，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自己當初就和莫維謙說過，不過現再說心境和感覺與那時是完全不同。

莫維謙這才明白，自己之所以不愿意到醫院來見羅悅琦怕就是聽到這些話，看著哭成了淚人兒似羅悅琦，他心揪到了一起，摟過羅悅琦聲音低沉地說道：“悅琦，你先不要做決定，我們再等等，再等等看金濤手術后能不能有起色。我可以等，也不會干涉你照顧他，悅琦，我們再等等看，好不好！”

羅悅琦哭倒莫維謙懷里：“我不想再連累別人了。莫維謙，你點把劉陽那幫人抓起來，然后就離開這里吧，我們只當做了一場夢。”

莫維謙摟緊羅悅琦痛苦地說道：“悅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殺了劉陽那些人，可是我不能那么做，我必須一步一步來，我現面對是整個名靜市所有職能機構，可以說現除了市公安局之外，名靜市政治圈都與劉陽有聯系，或者說劉陽本來就是他們利益代表，我只能一個一個把他們挖出來。悅琦，你不能這個時候離開我！”

羅悅琦沒有想到莫維謙居然有這么大壓力，平時只見他輕松自如地面對各種難題，原來煩惱都留給了他自己，這樣一想頓時心痛得無以復加：“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樣艱難，對不起，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金濤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能放棄，可莫維謙是她心愛人啊，羅悅琦再堅強也不禁怨起命運不公平來。

“好了，悅琦，不哭了。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和你說這些，本來你就難受我還給你添亂，我們不分手，等以后再說。金濤病，我會幫他找好醫生過來。”莫維謙邊說邊親吻起羅悅琦。

羅悅琦也是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個吻中，像是要訣別一樣地深深地吻著莫維謙。

直到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莫維謙才笑著說：“你怎么可能會舍得我。”

羅悅琦也清醒過來：“不舍得也要舍得，莫維謙，你和金濤不一樣，你就算有再大困難，終都會得到解決，你身份背景注定了你會成功。而金濤不行，你施舍給他再多救助也挽回不了他失去健全身體事實，金濤嘴上不說，可我知道他有多痛苦、多害怕。我不想一輩子都活自責之中，所以無論怎樣，我都會照顧他，直到他好起來那天，你名靜市時我會陪著你，案子辦完之后我們就散了吧。”

莫維謙呆愣地看著羅悅琦，知道自己再多說也無濟于事：“你會和他結婚嗎？”

羅悅琦擦掉淚水又恢復了利落樣子：“如果金濤同意，我和他就登記。”

莫維謙只覺胸口像是被人重重一擊，下意識地伸手捂著，咬牙問：“你就一點也不顧慮我感受嗎，還是你心里根本就是還愛著他，要不你怎么會一點留戀都沒有就這么和我說話！”

左右都是負心，不如斷得干脆徹底些，羅悅琦也不想再給自己反悔機會立即答道：“也許你說對了，金濤出事之后我才發現自己對他確實放不下，恨不得受傷是我自己。我雖然自責，但也心痛，我恨老天為什么這么不公平，要讓我遇到于德升，如果能夠重來，我死都不會去和于德升說半句話！”

莫維謙深吸口氣輕笑：“你意思是根本不想遇到我，對吧？你后悔其實是與我有了牽扯，要不是因為我你們現早就已經舉行完婚禮了，所有困難都應該是你們夫妻共患難，我莫維謙算是個什么東西，不過是個空有些臭錢就妄想所有女人都應該臣服自己腳下笨蛋而已！悅琦，謝謝你和我說了實話，你感情是我想得到，卻也是這一生終難得到，我會幫金濤找醫生，我不會讓你和一個廢人過一輩子，我給不了你幸福還是讓金濤來吧。”

羅悅琦狠狠攥著拳頭，不讓自己心軟：“好，那我替金濤謝謝你了，我們兩個人都會感謝你，我先回去了，要不金濤該著急了。”

看著羅悅琦下車，莫維謙心已經涼了，但仍是打開隔屏和前一個保鏢說：“你把她送到病房后再回來。”

羅悅琦回到病房，金濤問：“是莫維謙來了嗎？”

“是，我和他說了幾句話，他已經走了。”

“我以為你會和他一起走。”

羅悅琦走到金濤跟前讓他能看見自己：“我說過了不會拋下你。”

金濤苦笑：“我是不想拖累你，可又害怕自己一個人這樣下去，等我調試過來就好了。”

“你安心休養，我會陪著你。”

金濤看著羅悅琦，眼里既有痛苦又有期盼，羅悅琦只是溫柔地笑著，仍攥著拳頭雙手，關節卻泛著白。

自從和羅悅琦談過之后，莫維謙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調查中去，那勁頭給人感覺像是恨不得第二天就能解決所有事情似。

可時間一長董源就覺得不對勁兒了：“維謙，你和羅悅琦那天說什么了？”

“沒什么，就是把話都說清楚了，她不可能也不愿意離開金濤，我也看開了，只能處理完這里事離開，別再礙眼就是了。”

“那你也得睡覺啊，小史他們說你天天晚上屋子里整夜不睡覺就是抽煙，身體還要不要了？”董源心想這哪是看開表現。

莫維謙沒說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他私人專用號碼，拿起來看了一眼莫維謙不急著接卻問董源：“你給我姐夫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