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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子不多不少,偏偏被打死了。
宮里死個太監不算什么,收拾陳寶遺物的時候卻找到了金額過萬的銀票,還有與當朝多為大臣言語過密的書信。太監與官員私相授受倒也不算什么大事,然而買賣司禮監機要文書卻已經是離譜了。說起來是誅九族的罪。
皇帝震怒,命令徹查此事。抄家的抄家、問斬的問斬,流放的流放。
朝野勢力天翻地覆,無數曾經風光一時的人物紛紛落馬。
其中有一江姓人家,滿門抄斬,只有幼子不過七八歲,高不過人膝,按照慣例便送入宮中凈身為奴。如今也已二十年過去了。
“你是說,何安就是江家小公子?”趙馳眉頭微微一動。
“正式。何安入宮前名江月。乃是江家最小的孩子?;噬闲纳?,不忍殺他,故送入宮中。名字自然也是沒了,后來機緣巧合認了四品掌印太監何堅做干爹,這才有了名字叫做何安。所以殿下不認識他也是情理之中。”
“你說他叫江月?”趙馳皺了眉。
“正是。”
“我昨日選的那方硯臺便換做‘江月’。順手寫了個箋,應那硯臺的風雅,乃是春江花月夜里描寫江月的兩句。”趙馳道,“沒料到這何公公原名江月。這怕是不妥?!?
白邱一聽,沉吟道:“那殿下未來還是少見這位何公公為上。”
趙馳點頭唏噓道:“宦海沉浮、翻云覆雨,今日這家樓起,明天那家臺塌。江月不是因罪入宮第一人,亦不是會最后一人。本就是顧不過來的?!?
“殿下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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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第二天起了個早,穿了身藏青色曳撒,發髻讓喜悅仔細盤起帶冠,又換了雙新皂靴,等出了臥室喜樂一見,愣道:“師父,今日怎么起得這么早,又不是您當值?!?
“我今日去師兄處一趟?!焙伟驳溃澳惆褞旆坷锬菍t瑪瑙佛珠給我裝上,還有之前江南進貢的那一盒子脂粉,再準備八千兩銀票。昨日五殿下登門拜謝,是想通過我謝鄭獻。這事耽誤不得。”
“師父把那端硯送給師叔不行嗎?”喜樂頓了頓,“師傅是不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