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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你且去一趟程秉程師兄，也就是之前先睡下那位的住處一趟。”公孫珣示意道。“瞧瞧他的鞋子是新是舊，有沒有磨破，再來匯報！”

“喏。”此人趕緊答應(yīng)。

“少君。”這邊家人剛一離開，那邊韓當(dāng)就又過來了。“那個假扮公人的逃犯已經(jīng)……”

“義公兄且停停。”公孫珣長呼了一口氣。“今日事情太多，容我一件件來。”

韓當(dāng)當(dāng)即束手而立。

過了一會，之前那個家人果然又快步跑來匯報：“少主人，我讓一個小婢偷偷進去看了一眼，那邊那位程公子鞋子是新的，也沒有磨破，而且里面還墊了吸汗的絲絹。”

“我知道了。”公孫珣嘆了口氣。“看來不是路上磨的，而是這呂師兄自家家里窮困。你再去與我做一件事情！”

“喏！”家人趕緊答應(yīng)。

“明日帶兩個伙伴，去這呂師兄的老家汝南一趟。”公孫珣安排道。“主要是打探清楚他家情況。譬如家中資產(chǎn)幾何，在世長輩有誰，他在鄉(xiāng)中名聲如何，可有什么傳聞……悄悄的做，不要引人注意，打探完了就速速回來匯報。”

“仆懂了。”家人低頭答應(yīng)，看到公孫珣并未再有吩咐，這才趨步退下。

“義舍立起來以后這邊太缺人手。”等人走后公孫珣這才無奈的指著這家人離去的方向?qū)n當(dāng)稍微解釋了一下。“洛陽本地招來的人，之前在一家大戶人家那里做事，后來那家人破敗下來，因為看他很有經(jīng)驗，又是本地人，這才被金大姨給買進來當(dāng)了個管事……雖然懂規(guī)矩是不錯，但和遼西老人相比還是少了點活氣。”

“懂規(guī)矩已經(jīng)不錯了。”韓當(dāng)搖頭道，然后趕緊匯報了起來。“少君，那人痛快的很，我們什么都沒干他就已經(jīng)全招了。”

“怎么講？”

“南陽人，士族出身，姓婁名圭字子伯……”

“這倒是個名人！”公孫珣無語道，相比較于呂范和程秉而言，他對這個婁圭倒是有著明確的印象。

沒轍，這婁圭其實好像也沒什么大的事跡，但誰讓他名字里有個圭字呢？誰又讓另一個名字里有圭的人整天在自己身旁晃悠呢？

所以說，公孫大娘想起此人也好，公孫珣記住這個名字也罷，純粹是因為這貨名字太好記了！

“少君說的是。”韓當(dāng)當(dāng)即點頭道。“他在南陽確實是有些名氣。”

“呃，不……你且說。”

“我身邊有個游俠以前在南陽那邊廝混過，也聽過他的事情，據(jù)說是個挺豪氣的人，向來喜歡結(jié)交亡命之徒，然后整天跟人說做人就應(yīng)該率領(lǐng)千軍萬馬如何如何……”

“既喜歡武事，又喜歡結(jié)交亡命之徒。”公孫珣若有所思道。“莫非是在這上面出了岔子？不然他一個士族子弟，怎么就變成了逃犯，還偽裝成公人逃命呢？”

“正是如此。”韓當(dāng)答道。“此人喜歡收納亡命之徒，但不自量力，收的太多太勤快了，以至于南陽郡的官吏也不好再聽之任之。后來幾次三番的起了沖突，終于惹怒了官府，連他在內(nèi)給一起拿下，并打為死囚。”

“都成死囚了，又是怎么逃出來的？”公孫珣稍微來了點興趣。

“就是靠那身衣服了。”韓當(dāng)忍不住笑道。“他自己說的，從死牢里鉆出來以后并未直接著急逃出去，而是就勢在牢房里偷了一件公人放在那里的官服，然后還主動嚷嚷起來，說是犯人逃了，從門口跑了……等官差們出門追擊時，他就跟在后面直接大搖大擺的跑了出來。”

“倒也有幾分急智。”公孫珣搖頭笑道。“那他可說往洛陽跑是要做什么嗎？莫非是覺得這燈下最黑，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最安全嗎？”

“哦！”韓當(dāng)趕緊答道。“他自稱與頓丘令曹操關(guān)系匪淺，是少年相交，雖然曹操不在洛陽城中，但他依舊準(zhǔn)備去洛陽城的曹府中暫避。”

“原來如此。”公孫珣幽幽嘆道。“他也不怕被執(zhí)法如山的曹孟德用五色棒給打死！”

“那少君，此人該如何處置？”

“先關(guān)著吧。”公孫珣無奈道。“這畢竟是盧師下的命令，等盧師和劉師那邊有了說法以后我再去見此人……義公兄，你說這大夏天的，天氣怎么忽然就涼起來了？”

韓當(dāng)欲言又止，卻只能低頭拱手：“喏！”

“婁圭，字子伯……少有猛志，嘗嘆息曰：‘男兒居世，會當(dāng)?shù)脭?shù)萬兵、千匹騎著后耳！’儕輩笑之。后坐藏亡命，被系當(dāng)死，得逾獄出，捕者追之急，子伯乃變衣服如助捕者，吏不能覺，遂以得出南陽。子伯嘗與曹操善，本欲投之，至緱氏，于道左逢太祖，偽作公人相談甚歡……將走，度太祖終成大事，乃復(fù)還謁，自言本末，由是亡命棄家，追隨門下。”——《舊燕書》.卷七十.列傳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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