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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喬回去翻看查找父親的日記。
他知道父親年輕時有寫日記的習慣,里面多是看病后的心得記錄,偶然也會記錄孩子成長的點滴,又抑或是醫院發生的大事。
如果王河說的是真的,他不可能沒有記錄。
楚天喬在保險箱里找到了厚厚的七大本,他開始一本一本的翻找過去。
然而,從第一本翻到最后一本仍然沒有找到任何有關王呈祥的記錄,仿佛這個人不存在一般。
倒是許溫琳看他一直翻看查找,特別辛苦,端了一杯牛奶進來,見他垂頭喪氣看著窗外發呆時,說道:“你爸應該還有兩本日記本放在別的地方,那兩本日記是他最不肯讓別人碰的,說不定正記錄在那些本子上面?!?
聽母親這么說,楚天喬眼眸里即刻燃燒起了希望的光芒。
“媽,你知道那兩本日記本放在哪里嗎?”
“我不知道,有二十幾年都沒有看到過了,還是天潤8歲那年,也不知道從哪里將它們掏了出來,去看,被你父親看到,他當時搶走以后,放在了一個棗紅色的木匣子里,以后我再也沒見過,估計收好了?!?
“他會不會將它們埋在了院子里的樹下?”
楚天喬說話間放眼往院子里看去,想看看哪棵樹下最有可能藏了日記。
“不會的,那時候我們家里沒有挖坑的工具,他當時拿著進了臥房的,在他臥房的可能性較大?!?
楚天喬聽后緊忙去翻找起來。
今天他就是將父親的臥房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將那兩本日記本找出來。
他進去的時候,父親正在熟睡著。
他像極了一個安靜的孩子。
大抵是楚天喬的腳步聲吵醒了他。
他睜開眼慈愛地教訓起來;“天喬,這么晚了,你小子還不睡覺,還來我這里折騰什么?”
“爸爸,你那兩本很重要的日記本在哪里?”
“天潤喜歡看我寫的,你也想看,不行,不能給你們看,那里面有我最最重要的秘密。”
他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說話的語氣卻像一個調皮的孩子。
“爸我們交換秘密吧!”
“這個主意好,你先說!”
“我找到我親媽了,她對我說:“謝謝你當年成全了她,救了她?!?
“你真的看到她了。”
楚天喬點了點頭。
“在哪?”
“就在美國波士頓,她過得很好?!?
楚海納長長地嘆了口氣。
“都怪我沒有能耐,連自己的妻子都保不住,只能讓她跟了姓陸的那小子,不過老天對我不薄,在我失去玉尋的時候得到了溫琳,但這件事我還是不愿提起,太傷我自尊了,太有損我海納的面子了?!?
楚天喬有一瞬間的恍惚,如果父親沒有得老年癡呆癥,大概永遠都不會將這些心理話給說出來吧!
再壞的事,弊端再多,也總有那么一點點有利的地方。
或許老年癡呆癥也是他對自我的一種保護吧!
“爸,玉尋說你很了不起,救了很多人,他一直很欣賞你?!?
“真的。”
“是的?!?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兩本日記本在哪里了嗎?”
楚天喬的臉色變得凝重:“什么日記本,我這沒有日記本?!?
“爸,我們說好的交換條件,你不能耍賴?!?
“我真的記不起來了,在哪呢?到底在哪呢?”
楚海納說話間來回踱步。
看到父親這副樣子,楚天喬心痛不已,他想還是再等等吧,如果能用別的方式調查清楚這事,就不用刺激父親了。
“爸,你想不起來就算了,沒關系的,好好休息吧?!?
他轉身正要離開,楚海納卻興奮地說:“我終于想起來了,就在墻里面,那張畫后面。”
楚海納干枯的手指向了一副風景秀麗的山水畫。
楚天喬將信將疑,走到畫前將畫取下,果然畫后面有一個暗格。
在暗格里面安安靜靜地立著兩本日記本。
一本棗灰色的,父親記錄是他的親生母親莫玉尋。
另一本咖啡色的,則記錄的是王河的父親王呈祥。
楚天喬急急打開咖啡色的日記本。
泛黃的紙張,黑色的墨水有點渙散花邊,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第一頁面,他只寫了一句話。
雖然記錄在日記本上,但并不是日記,不過是回憶錄罷了。
第二頁也只有一句話。
對于王呈祥,雖然我有千言萬語想說,但鑒于時間精力有限,也只能記錄一點最振憾我的事。
楚天喬耐著性子翻到第三頁終于看到了正文。
王呈祥是我的恩人,但我沒有想到最后我報恩的方式竟然是結束他的生命。
看到這句,他振驚了,難道王河的父親真的是父親殺的,怎么可能呢?
他心里像有一面戰鼓在激烈地敲響,極力控制好情緒,這才耐著性子往后面看下去。
我與他之間的緣份出現在1973年的春天,那是我一生中永遠也無法忘卻的一天。
假如沒有王呈祥,我早已經不在人世。
1973年8月22號是一個十分炎熱的夏天,整個世界仿佛被籠罩在一個巨大的蒸籠里,灼得人心情煩悶。
我跟順子相約一起去楚家河河里游泳。
我們在水里游泳游了大概半個小時,順子建議我們來一場摸田螺比賽,看誰在水里摸到的田螺多。
十幾分鐘以后,眼看順子比我要多得多,不服舒的性子讓我不顧疲累,拼命的往水里鉆。
模了幾把以后,突然小腿抽起筋來,可當時我整個頭還沒在水里,我使勁往上站,卻摔倒在了水里,我連喊救命。
順子馬上從前面來救我,但因為我們都過度驚慌手腳拼命亂劃,導至順子被水給嗆到了。
我們兩一起往水底沉下去。
也許是覺得生的希望渺茫,我反而冷靜了一點點:“順子,你走吧!別管我。”
順子從水面浮上來后還真的游離了我,他一邊游一邊大聲呼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