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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許長安面露喜色。但下一瞬,她又搖頭,“算了,我不讓你為難,你還是給我找個男人吧,也好讓我以后對你死心。”
承志心中酸楚澀然,再也聽不得她說這種話。他直接傾身親吻了她一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神情懇切,語氣認真,一字一字說得格外清晰:“是真的,一點都不為難。”
做出這個決定后,他感覺突然一下子就輕松了,心頭懸著的巨石就這么放了下來。先時他一直顧忌著對義父的承諾,所以壓抑情感,回避自己的內心,甚至不惜躲她。而這會兒,他打算為她,也為自己活一次。
今生今世,他再也不想推開她了。
許長安怔怔地看著他,仿佛被他的話語給驚住了。
“長安,我心悅你,我不做義父的嗣子了。”承志微微一笑,終于說出了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話,“很早以前我就在想,如果我不是答應了義父在先,那我一定會向你求親。”
其實從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他的視線就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她是他貧乏記憶中看到的第一抹亮色,她輕而易舉地就能左右他的情緒。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認真而虔誠:“我們在一起,好嗎?”
許長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伸出雙臂抱住了他的脖頸。
她心情復雜,原來她先前努力許久,真正讓他決定主動放棄的,居然還是吳富貴的方法。
算了,不想了,方法不重要。
藥性很烈,能堅持這么久,消耗了她太多的耐力,此時人松懈下來,軟得好似一灘水。
少女兩條手臂掛在他頸上,她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承志松一口氣,他伸手托在她身下,將她整個人端了起來,抱著她走向床榻。
頭發散開、衣衫落地,草綠色的床幔放了下來。
兩個人都沒有經驗,但學醫認藥,對人的身體還是有些了解的。許長安受藥物影響,心里急切,奈何身子發虛,實屬有心無力,只能如藤蔓一般,牢牢抱著眼前的人。
在真正進入的前一瞬,承志輕輕親吻了一下她的唇,在她耳畔低聲說:“你不要怕,我會永遠對你好。”
這是他的承諾。
他知道,兩人還沒成親,今日就在此地做這種事,雖然事出有因,可終究還是委屈了她。但他在心里暗暗做出決定,今生今世,永不相負。
許長安意識模糊,思緒轉的也慢,心想,我也不用你永遠對我好,你只要不給我爹當兒子就行了……
她感覺自己成了海上的一葉扁舟,隨風而蕩,再無雜念去思考其他。
少年人血氣方剛,仿佛有著使不完的力氣。
到得后面,許長安不禁有些懷疑,到底誰才是中藥的那個人。
意識朦朧、沉沉睡去時,許長安隱約記得,自己被他抱在懷里。
她有心想推開,可惜那時她連抬一抬手指的力氣都不愿花,只得隨他去了。
許長安睡得很沉,而陳家已然亂了套。
今日陳老太太做壽,家里格外熱鬧。剛發現許長安不見時,陳老太太并沒有多想,只當是小姑娘不耐煩見太多生人,躲清靜去了。
她年輕時,也曾經干過這樣的事。
過了一會兒,陳老太太就發覺有些不對了。
許長安并沒有跟孫女陳茵茵在一塊兒,甚至連茵茵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而且,同樣不見的,還有孫子陳菘。
陳菘對許長安的心思,旁人或許不清楚,可陳老太太卻是知道的。就是這個孫子求著她,讓她舍了老臉求許家姑娘來做客,還試探其口風。
然而襄王有夢,神女無情,許家姑娘已經拒絕了。
如今兩人一起消失,陳老太太難免生出一種不好的猜測:不會是菘兒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吧?
陳老太太了解孫子,知道他性子執拗,認定了的事兒很難改變,這會兒不禁心中惴惴,忙讓人悄悄去找。
——家中客人太多,也不好大張旗鼓,只能暗地里來。
不多時,有人在閣樓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陳菘。
現場一片狼藉。
得知這個消息,陳老太太差點暈厥過去,尋了個借口匆忙結束壽宴,連聲問:“菘兒怎么了?”
“暈倒了,還被人砸了。”下人面露難色,有些難以啟齒,“而且……身下有傷。”
陳老太太眼前一黑,正好下人扭送過來一個鬼鬼祟祟的丫鬟。
——小丫鬟看到二少爺受傷昏迷,知道闖了禍,不敢告訴主子,存了一點傻心思,想著悄悄出去找個大夫給看一看,也算將功贖罪。
只可惜她運氣不好,在門口打轉許久,沒找到溜出去的機會,反而去其他人發現,看她形跡可疑,干脆就交給主子發落。
這丫鬟膽子小,沒等審問,就連哭帶說全招認了。
一旁的陳茵茵聽完始末,驚得雙目圓睜,她知道后宅之中可能有污穢的事情,但她怎么也沒想到,會有人將主意打到表哥身上。還是借著她的名義。
陳老太太額上青筋突突直跳,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響:“這,這……”
陳茵茵臉色驟變,連忙上前攙扶:“祖母——”
她心里害怕而憤怒,表哥此次來陳家,完全是因為她的緣故。目前來看,表哥應該沒出事。可若是表哥今天真有個三長兩短,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二少爺昏迷,老太太又犯病。明明是過壽的好日子,陳家卻請了大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