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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現在他真的疲倦的厲害,他也不愿去睡,因為他害怕自己一睡著時若又會去尋輕冉君,害怕他們成雙成對的走在一起。
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愿睡,就這么睜著一雙染滿憂色的鳳眸盯著時若。
至于被擔心被害怕的時若卻是一點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只當這人是在鬧脾氣,無奈地出了聲:師兄你的精神太差了,睡一覺能好些,聽話。
他以為自己都這么哄著了,莊容也該聽進去才是,可卻瞧見莊容又搖了頭,怎么都不肯休息。
無奈之下他嘆了一聲氣,兇也兇不得說也說不得,也只能繼續哄著。
可誰成想,他這么一聲嘆氣之下,莊容卻是露出一絲慌亂的神色,就連攥著衣裳的手都收了回去。
片刻后,他才低下了頭,用著暗沉的話音道:抱歉,是我越矩了。說完之后他才脫了鞋襪自己入了床榻里頭,可卻是背對著時若半分也不敢去看他。
時若見狀心尖微疼,可卻也什么都沒說,只抬眸看向了緊閉的殿門,見外頭有微弱的亮光照進來,思慮了半天才推門出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后片刻,莊容卻是慌忙從被褥中起了身,連鞋襪都未穿便失魂落魄地追出了門。
可門外卻是半個人都沒有,只有滿園的寂靜。
瞧著空無一人的院子,他有些站不住身形的往后退了一些,靠在了門邊,鳳眸中的郁色越發深了:是去見她了吧......說著低下了眸,落在身側的雙手也隨著他的話輕顫了起來,指骨蒼白一片。
又在門邊等了一會兒,仍是沒有等來一人,他才轉身回了屋中,恍惚著躺回到了床榻上,可卻久久無法入睡。
至于已經離開云鶴峰的時若卻是一點也不知屋中的事,而是徑直回了藥閣。
閣內只依稀有一兩個弟子正在抄錄藥冊,之前還留在這兒的子蘇已經回去了,只余下了碧淺仙子一人對著桌面看書。
她聽到了腳步聲抬起了頭,見時若匆匆行來,這才起了身:如何了?眼里帶著一抹焦色。
沒事了。時若點了點頭,又道:已經睡了,弟子是來取藥的。
碧淺仙子一聽便知是何意了,慌忙從后頭取了小布包遞了過去,道:這里頭盛了醒神丹,定神丹,還有幾副藥方熬成湯給他喝便好,那湯藥他若是不喝你就讓他吃丹藥,若什么都不吃......
丹藥就不要了,湯藥便好。時若并未聽碧淺仙子將話說完,反而是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接著還從布包中取出了兩瓶子的丹藥丟到了桌面上,又道:師兄這幅模樣吃丹藥也只是續著一口氣,仙子以后都開湯藥便好,多謝仙子了。
說完后,他就離開了,行色匆匆。
碧淺仙子瞧著離去的人愣了一會兒,不知為何竟是覺得好似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熟悉的就像昨日還在自己這兒斂藥材。
時若?她輕喚出了聲,竟是覺得這人是那個死在忘塵峰的時若,說話真是一模一樣。
但很快她又搖了頭,將自己那些猜想全部都散去了。
時若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險些被碧淺仙子給猜了出來,他提著布包就回了云鶴峰。
他并沒有馬上回寢殿,而是尋了個地方將拿來的藥劑煮成了湯藥。
醫藥之中除了丹藥之外還有湯劑、散劑、膏劑,丹藥是最常用的一種,可真要比起效用來說,用新鮮藥材熬出來的湯藥定是要比制出來的丹藥好上許多。
像莊容這種連藥都不愿碰一下的人,那病癥早已經長年累月積在體內,丹藥吃了也只是續著一口氣罷了,要想好起來還是得喝藥。
不過,這人連丹藥都受不了,這湯藥就更不愿喝了。
可時若也算是被今日的事給氣著了,別說是一副藥劑了,就是十副他都要看著莊容喝下去。
很快,他端著湯藥就回了寢殿,推門之際有清音傳來,他并沒有去理會而是緩步走到了床榻邊上。
見這人乖乖地躺在被褥中,俊美的面容上還染著一抹憂色,有些無奈了。
雖是有些心疼卻也說不得,他將湯藥擺在了邊上這才低身將人抱入了懷中,又將莊容眉宇間的憂色抹去后,才道:師兄,喝藥了。
第七十五章
師兄?時若并未得到莊容的回應,只得又喚了幾聲。
片刻之后,沉睡中的莊容有了動作,側著身子往他的懷里頭靠了一些,可卻并未醒。
時若見狀越發無奈了,可見這人面上染著倦意也就不再出聲,而是端起藥碗自己含了一口,低眸喂到了莊容的口中。
一開始他也想過直接喂,但他怕這藥別莊容沒喝下去全給衣裳喝了。
果不其然,這湯藥才入口中,這人便難受的掙扎了起來,皺著眉就要將湯藥給吐出去。
早已經防著他的時若根本就沒給他半分機會,全給一股腦地喂了進去。
好苦......安睡中的莊容呢喃著出了聲,眉間皺的越發緊了,顯然是極其不高興。
時若一聽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藥哪里有不苦的。
之后又接連幾回,終于是將湯藥全給喂下去了,在離開之際卻又故意咬了咬他的舌尖,纏吻了片刻,這才消停。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鬧久了,莊容的衣裳松松垮垮的露出了里頭精致的鎖骨,而他整個人也好似沒了骨頭一般倚在時若的懷中,那是怎么都不肯出去。
看著如此模樣的人,時若也未說什么,只笑了笑又將人放回到了被褥中,拿著藥碗準備起身。
可這才剛有動作,他便覺得衣擺又被扯住了,低眸看去發現又是莊容扯著的。
師兄?只以為是莊容醒了,他對著人輕喚出聲。
但也不知床榻上的人還未醒還是故意裝沒聽見,竟是半天未出聲,除了還攥著他的衣擺外也沒有其他動作,乖順的厲害。
時若見狀低身靠近了些,只聽見淺淺地呼吸聲傳來,道:沒醒嗎?低聲說著。
知曉這人是沒醒,可衣裳又被攥在手心中無法掙脫,沒辦法他只能將藥碗擺在了邊上,這才低了身入了床榻。
隨著他的入榻,莊容也有了動靜,伸著雙手攀上了時若的頸項,整個身子也順勢入了懷中,親密無間。
時若一見雖是無奈的很,可卻也什么都沒說,只是伸手輕撫著莊容的后背,又道:睡吧。
恩。莊容輕輕地應了,可卻并未醒。
殿內很快便陷入了寂靜,唯有窗邊的清鈴不斷地傳來聲音,清揚婉轉,動人心弦。
兩人親昵相擁,一日很快便過去了,外頭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偶爾還傳來了清脆的蟲鳴聲。
時若是被一陣輕呼聲給喚醒了,他慌忙睜開了眼,可雙手卻是下意識將莊容護在了懷中,這才冷眼四下看著。
見屋內寂靜非常,這才松了一口氣。
別走......
也在這時,輕喚聲再次傳來了。
時若聽到聲音低下了眸,就見被自己抱在懷中的人也不知是不是做噩夢了,一個勁的喚著別走,片刻后還掙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