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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他驚呼聲,時若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不過就是一株毒草怎得還高興了起來。
不過他覺得既然都開始解釋了,那就把所有的都說一遍。
于是他伸手摘下了龍顏草上的小花,遞到了莊容面前,道:這是木心,吃了它就是十頭牛都能毒死,制香時都是用它的根,木心是用來制毒的,你之前冒冒失失吃下去,玄天長老的解毒丸都救不回你。
哦哦。莊容輕輕地點了點頭,可面上卻是半分也沒有懊悔的模樣,顯然是根本就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時若見狀越發無奈了,不過也沒說什么,而是專心去挖剩余的龍顏草。
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飛馳而來,顯得格外沉重想來是受了傷。
正在研究龍顏草的兩人也注意到了,相對而視之后才緩緩起了身。
就見迎面行來一名身著云中門衣裳的弟子,渾身上下染著血水,整個人狼狽不已。
仙師!
顯然那人也注意到了他們,他快步跑了過來,可也不知是傷勢過重還是怎么了,還未靠近他便直接摔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時若見狀皺了眉,迎了上去。
他伸手將傷痕累累的弟子扶了起來,見這人全身上下血紅一片,好似從血池中爬出來一般,觸目驚心。
你怎么樣?他低聲詢問著,指尖卻是探上了弟子的手腕,查探到他的病癥后急忙從云鶴布包中取了一枚龍顏香,喂到了弟子的口中。
龍顏香入口,時若又將人扶正了一些指尖再次探上了他的心口,一連三下點在他的心脈上,接著才道:師兄,用靈氣穩住他的心脈,再晚些怕是活不了了。
如今他靈氣稀缺又境界較低,穩住心脈這種事是絕對做不出來的,只能依靠自家師兄了。
莊容一聽也不再多想,伸手落在了受傷弟子的心口,隔著衣裳將靈氣注入其中,穩住了這人的心脈。
待片刻之后,受傷弟子才漸漸緩過了氣,睜眼見眼前的人是莊容時,眼里染滿了喜悅但更多的還是希望。
他用著染滿血水的手握住了莊容的手腕,接著才啞著聲斷斷續續地道:仙......師......救命,師兄他們......毒物,師兄拼死才將我......送出來,仙師救命......
時若聽著這人的話便知幾人定是遇到了什么,而且這人身上還中了劇毒,想來這一路跑來定是將龍顏香全部都吃下去才撐到了這兒。
逃出來的人都傷成了這樣,那還困在里頭的會成什么樣,絕對會更危險。
意識到這兒,他抬眸看向了莊容,見莊容凝眉低眸,便知這人定是要去救那些被困著的弟子了。
果不其然,莊容出了聲:你同這位師弟先走,我去前頭看看。說完起了身。
恩?時若本以為會一同去,結果這人準備一個人去,這怎么可以,他伸手拉住了莊容的衣裳:一起去。
莊容看著時若擰了眉,但終究是拗不過這人,只得用云鶴先將這名弟子帶著離開了。
至于他們二人則撕了一張隨行符,急急而奔,用了僅僅半刻鐘的時間就到了那名弟子所說的地方。
這兒的云霧比較外頭還要濃郁許多,隱隱還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味,也不知是死了多少毒物才會有這么重的腐臭味。
時若又取了龍顏香,自己吃了一顆,另一顆則熟門熟路的直接喂到了莊容的口中。
動作太過熟練,將莊容都嚇了一跳。
不過,這會兒可不是驚嚇的時候,因為里頭還有讓他們更驚嚇的東西。
他們二人所站之地是一塊漂浮著青色浮草的沼澤地,若不是邊上還有一只沉了一半的毒物尸首,恐怕他們也不會想到如此平靜的地方竟是殺人不眨眼的沼澤地。
時若四下瞧了瞧,又見沼澤里頭長著一些猶如金冠花的東西,鮮紅的花朵開的極好。
可越好看的東西便越危險,他側眸瞧了一眼莊容,道:小心些,那些花一碰就會腐蝕,比龍顏草的毒還要厲害。
莊容低聲應了。
可兩人注意了,卻有人并沒有注意,就見金冠花的邊上躺著一具已經被腐蝕了一半的尸軀,隱隱能瞧出來穿著云中門的衣裳。
時若見狀再次去看莊容,見這人也注意到了,低聲道:已經死了,我們去里頭吧,興許其他人還活著。
好。莊容不再說什么,而是跟著時若去了對岸。
也在這時,濃霧之中傳來了劍刃碰撞的聲音。
在里面!時若說著快步朝著里頭行去,可心里卻是一陣疑惑。
此處地界一看便已經是暮色最深處,就連他都不曾來過,為什么幾個小弟子會這般大膽的就跑來了這兒。
按說瞧見外頭這么可怕的沼澤地以及死去的弟子時,也該是害怕了才是。
偏偏幾人不怕,反而還繼續往里頭行去,當真是有些想不通。
可他也沒有繼續多想,而是入了濃霧之中。
隨著他們的深入,劍刃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甚至還能聽到有人痛苦的聲音。
約莫片刻之后,兩人的面前出現了一座座破落的房屋,屋子的邊上是一具具白森森的骸骨,也不知是在這兒死了多久,白骨上已經長出了許許多多綠色的青苔,震驚不已。
而這不是讓他們最震驚的一幕,就見一名身著云中門弟子服的人被什么東西咬著胳膊往上頭扯著,而弟子的下頭還有一人,那人正拿著劍不斷的揮舞,渾身上下染滿了血水。
啊!!
怒吼聲傳來,那人崩潰的喊著,手中的力道卻是一點也不敢松,因為他知道自己只要一松開師弟絕對會被吃掉。
絕對會被吃掉。
時若見狀,利刃纏繞著靈氣出現在了指尖,下一刻快速朝著半空中襲去。
吼
吃痛的嘶吼聲傳來,同時也將周圍的濃霧全數揮去,露出了那藏在濃霧底下的毒物來。
只一眼,所有人都震驚了。
第十八章
濃霧散去,露出了里頭本來的面貌。
就見一只赤黑色百足蜈蚣盤旋于一顆參天古樹上方,巨大的腳足踩在古樹邊上仿佛要將其完全踩碎,至于頭部前端則是落在古樹一側的屋頂上,一條觸角緩緩晃動著,就好似在尋找著什么一般。
古樹極大,可這條百足蜈蚣卻在上頭纏繞了數圈,瞧著約莫有百米之長,竟是比這顆巨樹還要大上許多。
時若丟出去的利刃就刺在百足蜈蚣的頭部,若不細看恐怕都瞧不見那把利刃。
如此令人駭然的一幕,饒是見慣了毒物的時若都有些愣了神,顯然是沒有想到這暮色里頭竟然藏著一條如此可怕的毒物。
看這模樣,這條百足蜈蚣必然已有千年,怕是快成精了吧。
百足蜈蚣的下頜猶如兩側的腿足,此時正死死咬著弟子的手臂,即便被利刃刺中它也沒有松開,反倒張了口要將那名弟子吞吃入腹。
師弟!
地上揮舞銀劍的弟子見狀眼都紅了,他拼盡了全力喊出了聲,可卻仍然是沒能阻止百足蜈蚣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