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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而在屋中打坐修煉的時若卻是一點也不知云鶴峰內的事情,他這會兒正將靈石上的靈氣引導著在體內運轉周天。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雖說靈氣在夜里會更甚一些可這兒是云中門,靈氣充沛,所以即使是白日里修煉也都是極好。
他這些天都將時間花在了修煉之中,又吃了一顆三品淬體丹,修煉起來倒也沒有同前頭幾次那么吃力了,身子也能很好的接受靈氣。
不過美中不足的便是通靈丹了,不過是一個時辰這通靈丹便被稀釋干凈,讓本就不怎么快的靈氣運轉越發的慢了起來。
果然普通的通靈丹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看來還是得煉制精煉的通靈丹。
可精煉通靈丹需要的東西并不少,林小連半分仙門貢獻都沒有,那些煉制的草藥該從哪里取呢?
如果說用自己手上的靈石換,恐怕也只能換回來一些最常見的,這最重要的東西仍然是喚不回來。
要不去尋師兄?
不行,師兄就是再傻也不至于把奇珍異寶的靈草給自己。
算了算了,暫時先準備其他的,那靈草到時候再尋吧,反正現在自己也只能用林小的身子,急也沒有用。
想到這兒,他輕輕地嘆了一聲氣,繼續修煉了。
第十章
時若在接下來的幾天除了修煉便是去藥房,原本還有些悠閑此時卻因著那突如其來的歷練大會忙碌了起來。
他用著靈石換來的草藥又煉制了一些通靈丹,可普通的通靈丹終究效用不大,好在他境界本就不高,所以修煉起來還是稍微有些成效。
這日夜里,他沒有回弟子居歇息而是偷溜著去了藥房,準備趁著沒人的時間煉些毒來用。
因云中門極為厭惡制毒,他就是想在白日里煉都不敢,也只得偷偷摸摸的。
丹藥房內彌漫著陣陣藥香味兒,明明煉的是毒可香味兒到是與平時煉制的奇門丹藥沒什么兩樣。
他坐在丹爐前頭正等著第一爐,目光卻是落在了手里頭的藥方冊子上,偶爾還會在冊子內填上兩筆,倒像是在記錄著什么。
白君你明日也要去嗎?在這時,外頭卻是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時若一聽便知是誰了,也知道他口中喚著的人是誰,心里頭有那么一些不舒服。
這幾日他并沒有見到莊容,還以為這人是有什么事情給絆著了,結果這么大半夜的竟然同其他的男子走在一塊兒。
還說什么要煉藥,分明就是胡亂捏造。
想到這兒,他心里頭越發的不舒服了,捏著藥方冊子便起了身走到了門邊,聽著外頭的聲音。
莊容站在桃樹底下,指尖輕撫著臂彎處的拂塵,可卻是連半分目光都不曾留給后頭的人。
子蘇見狀雖是有些落寞,可也說不得什么,只能低低地出了聲:可是我做錯了什么?
時候不早了,你還是快回去吧。莊容聽著身后的聲音輕輕搖了搖頭,可卻仍然沒有回頭。
也正是他的這幅模樣,讓子蘇才壓下去的落寞這會兒卻又全數涌了上來,更甚至還生出了一抹不甘心。
確實很不甘心。
這般想著,他快步走到了莊容的跟前,啞著聲道:為何?是不是因為他!白君你醒醒吧,他都死了你為何還要......念著他!
轟
沉悶的落地聲傳來,就見莊容拂袖一揮將人掃落在地。
本以為他會就此停手,可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是一腳踢在了子蘇的腹部,直接將人踢出了數米之外。
你若敢胡言亂語,我現在就能讓你死在這兒!莊容看著不遠處因為疼痛而匍匐在地面的人,鳳眸中的寒意猶如寒泉一般緩緩溢了出來,里頭還帶著一抹殺意。
就好似,只要子蘇再說一句,他真的會將人殺了。
躲在門后瞧著的時若見狀下意識在心里頭驚呼了一聲,可眼里卻都是笑意,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看著子蘇捂著胸口吐血的模樣,眼里頭的笑意越發的深了,雙手捂著嘴這才沒有讓笑聲溢出來。
自家師兄這是要咬人了嗎?
果然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嘛,這一腳踢的,不斷兩根肋骨都對不起師兄那一身境界。
但很快他又回過了神,有些沒想透子蘇說的話。
誰,誰死了?他低聲嘟囔著。
可這份疑惑很快便被他掩下去了,只因為莊容對子蘇那一抹厭惡的神色取悅了他,心情極好。
外頭很快便陷入了寂靜,莊容持著拂塵離開了,至于倒在地上不甘心的子蘇也在之后一同離開了。
桃樹底下寂靜的就好似從未發生過事情一般,可躲在暗處偷窺的時若卻是知曉的清清楚楚,并且將他心里頭的郁氣都給打散了。
雖然他不知道為何莊容那一腳自己會覺得舒適,但他將一切都歸咎在子蘇太礙眼了,自己打不了師兄替自己出了氣,所以感覺心情愉悅。
而這一份愉悅也使得他夜間修煉時效果極佳,運行四個周天之后隱隱有了突破三階的征兆,簡直就是喜上加喜。
不過他并不急著突破,歷練大會在即,若是此時突破怕是會使得自己后頭的計劃全數落空,還不如等回來后在安心突破。
這般想著,他從入定中收回了靈氣緩緩睜開了眼。
低眸時見手中的靈石已經沒了之前的白暈只余下了一抹暗淡,雖然還是乳白色,可仔細瞧去與普通的石頭并無差別。
他將已經消耗殆盡的石頭輕輕顛了顛,笑著道:林小的身子底子還不錯,是個可塑之才。就是可惜了這孩子膽小怕事,早早被幾個師兄給嚇死了。
時若在心中對林小惋惜了一分,但很快就將惋惜都收了回來。
這兒是神州,是修真之界,弱肉強食之下,誰都不敢有一絲松懈。
膽小怕事也不過就是被當做墊腳石沒落在最底下罷了,要想不被欺負就只能往上爬,就是路途長滿荊棘也得爬。
又在原地坐了一會兒,他便不再想這些了,著手開始將昨日夜里煉制的毒、粉裝在了兩個青玉罐子中。
林小!林小!屋外又傳來了呼喚聲。
時若一聽便知是唐飛,有些無奈。
這人最近怎么總是尋自己,他都不用修煉嗎?
不過他并沒有說什么,而是收拾了東西推門走了出去,一眼就瞧見了在外頭四處尋找的人。
他看了看天色也不過才清晨,這時間弟子們也才剛起來,真不知唐飛這般急的尋自己做什么?
滿是疑惑之下,他出了聲:尋我做什么?
唐飛本還在另一邊尋著,此時聽到聲音慌忙回過了頭,見時若站在丹藥門口,這才焦急地跑了過去:你果然在這兒,我方才去尋你沒見到你,還以為你又被那些個師兄給關起來了,可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