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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漢也不動,就看他在這里折騰。不過片刻,一個身著綾羅綢緞的女人帶著五個壯漢以及綴著浩浩蕩蕩一群人急匆匆而來。
到了門口,話也不說,將曲金衛(wèi)提溜著便進了院子。
這女人大喊一聲,“姓蔡的,你給老娘滾出來。你吃老娘的,喝老娘的,竟然還敢背著老娘養(yǎng)表子!”
“相親們評評理,這男人一窮二白,靠著我家資助,十幾年來混了一個舉人。剛一中舉就覺得自己是人上人了,看不上我們這種商戶人家。他也不想想,為了他考功名,我家花了多少銀子,沒有上千也有幾百兩了!”
眾人點頭:“那是他不對,忘恩負義的小人。”
女人一直提著曲金衛(wèi)后背,說話的時候胳膊一晃一晃的,差點把曲金衛(wèi)晃吐了。再聽到女人這番話,感覺好像指桑罵槐,然而他沒有證據(jù)。
屋子里金鈴兒蹭一下做起來,將縣丞從里面給摔了出來,差點把他疼死。
“你個臭娘們,你瘋了不成?老子的命根子差點斷了,要你拿命賠。”縣丞氣的踢了一腳金鈴兒,全無往日的恩愛體貼。
金鈴兒顧不上多想,她一邊忙著穿衣服,一邊急道:“你沒聽見外面動靜,有個女人大喊大叫,是不是你婆娘來捉奸?”
縣丞大手一揮,“那不可能,她就一鄉(xiāng)下出身的女人,給她十個膽子也不夠。你去看看情況,我留在房間里等等。”聽著外面鬧騰,他心煩,心想哪里來的刁民,要不是場合不合適,非弄死他們。
金鈴兒:“……”好氣,男人果真都靠不住!她還以為傍上一個有用的男人,沒想到竟然是這么個貨色。看來,自己可以再換一個新男人了。
雖然生氣,但金鈴兒身份更低,只能出去看看。
她剛一打開門,那個女人正好帶著人闖進來。一見到金鈴兒,左右開弓甩了好幾個耳光,然后將人仍在旁邊地上。
此時,金鈴兒已經(jīng)連反抗都不成了,她見到了曲金衛(wèi)!
見鬼!
曲金衛(wèi)看金鈴兒別揍到地上,心里很是高興,但想想這場合,還是裝作不認識算了,只狠狠瞪了金鈴兒一眼。
金鈴兒心里一松,心道今天是躲過去了。至于那個胖女人,已經(jīng)去揍縣丞去了,跟她無關。
那女人讓人將縣丞從被子里揪出來,一頓拳腳將人揍得蜷縮成一團。
本來縣丞以為這女人認錯了就走,沒想到竟然帶著一群人闖了進來,金鈴兒根本攔不住。他不是怕,但他好歹是縣里二把手,還是很多人認識的。
為了面子,他也只能躲藏起來,盼著那女人明白鬧了烏龍就撤。
可他失策了,這女人不僅將他從被子里揪出來,還扒光了他僅有的遮羞布,一頓胖揍!要死了。
“你們瘋了,認錯人了,趕緊滾。”縣丞捂著臉大罵,“不然我讓你們?nèi)宜罒o葬身之地!”
那女人一驚,“嗷嗷”叫了兩聲,“兄弟們快跑,打錯人了。”說完一溜煙跑了。
來圍觀的百姓都覺得太可樂了,看了烏龍不說,還看了一個大男人被剝光了狠揍,太特喵的可笑。
不過大家也是懂事的人,知道不好多呆,忙著趕緊出去傳八卦去。這八卦多勁爆,親眼圍觀的他們可有的吹牛了。
此時有人認出了縣丞,小聲道:“趕緊撤,這光屁/股男人好像是縣丞。”
眾人:“……”快,快撤,這八卦可以傳一年!
眾人不等跑出院子,一個特大的聲音傳出來,“曲老弟,你婆娘怎么和別人睡覺了?媽蛋,老兄替你收拾了他們。”
剛才裹著曲金衛(wèi)過來的大漢邊走邊挽袖子,臉上怒氣沖沖。
眾人:“……”突然挪不動腿了。
大家這才上眼仔細看,嚯,那個男人真的是曲金衛(wèi),之前家里被鬼神搞走財產(chǎn)的那個!好可憐,不僅家產(chǎn)沒了,現(xiàn)在連女人都沒了……里子面子都掉光光!
曲金衛(wèi):想死,現(xiàn)在,立刻,馬上!
孟姜見到這場景,可真是太開心了,能開一壇酒慶祝那種。
她正在看好戲,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聲。她回身一看,笑容僵在臉上。
秦王楊墨站在門口,逆光下臉龐看不太清楚,只能模糊看到他在微笑。明明是在笑,但他那一身品月色長袍,顯得整個人有些孤寂。
兩人靜靜對望,誰都沒有開口。
林夫人卻靜不下去,整個人都忐忑不安。最終她還是站了起來,笑得有些尷尬,“給王爺請安。王爺,進來坐坐?”她試探問道。
秦王略看了她一眼,下巴往門外一揚。
林夫人懂了,秦王這是嫌棄她在這里有些多余,讓她滾蛋的意思。
一邊是主子,一邊是朋友,她看了看孟姜,給她使了一個眼色,麻溜走出房間。走到陽光下,她捧住自己臉,太險了。
若是往常辦事不力,王爺那里可不好交待。這一次她難得見到一個投緣的女人,兩人能天南海北的瞎聊一起,而不是每天只會聊婆婆相公孩子家長里短什么的。所以,她隨心所欲了一次,真心把孟姜當姐妹。
她也在賭,賭王爺不會因為這個為難她。還好,她賭對了,看王爺剛剛表情就明白。
而房間里,孟姜也終于開口,輕輕道:“你又來了?”
楊墨笑,“對,又來了。我知道你不歡迎,但我還是想和你告別,今后山高水長,未必還有相見機會。”
孟姜以為楊墨是回江南,就隨口道:“王爺家在江南,傷好了是該回去了,省的讓家人擔心。”
楊墨不語,良久方嘆了一口氣,“我怕自己這輩子都回不去江南。”他也不賣關子,搖頭道:“我這次幾次三番被死士圍攻,試問誰有這能力,又這么盼著我死?”
孟姜覺得不可置信,指了指北方,“是那個高位上的人?”不能吧?
看楊墨苦笑點頭,孟姜忍不住問:“你們不是最親密的叔侄?不是你幫他登上的那個位子,幫他開啟這份清明盛世?”
楊墨低頭,“我做的太多了。當初我其實哪個皇子都不站隊,一心在西北守衛(wèi)邊疆。但是太后娘娘與我母妃有恩,母妃當年差點跪下求我,我只能偏心。而且當時確實沒有比他更合適的皇子,嫡出又善良,名正言順。”